第496章 美得人窒息(1/2)
妲己的手在郝铁掌心里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指尖传来的温度,却也隐约察觉到——他虽然在笑,眼神却飘向了某个遥远的、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你怎么了?”妲己轻声问道,试图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郝铁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眼前的妲己确实美得令人屏息,那双狐狸般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关于东北女人彪悍本质的思考,或许正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某种变体——在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难以驯服的野性。
“我在想,”郝铁松开手,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我们总在思考本质,思考原理,思考方法,却常常忘记最简单的道理。”
妲己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道理?”
“比如说,此刻。”郝铁指了指桌上的两杯清酒,又指了指窗外的夜色,“此时此刻,我和你坐在这里,月光刚好从那个角度照进来,酒的温度刚好适宜,背景音乐刚好是那首我们都喜欢的曲子——这一切,难道不比思考什么‘东北女人的彪悍原理’更重要吗?”
妲己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她原本以为郝铁会是那种典型的、用华丽辞藻包装空洞思想的伪学者,可他的话里似乎藏着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真实。
“但你刚才明明在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她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就像...就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
郝铁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或者说,更加混乱了。
“你知道吗,”他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大脑里住着不止一个人。一个人在思考神曲为什么迷人,另一个人在担忧结婚率下降的社会问题,第三个人在研究战争本质,第四个人在琢磨如何欣赏漂亮女人而不只是占有...他们同时说话,同时争辩,同时要求被听见。”
他顿了顿,看着妲己惊讶的表情,继续说:“就像现在,我的一部分大脑在欣赏你的美,一部分在分析你的微表情,一部分在思考这番话会不会让你觉得我疯了,还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思考,思考本身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妲己沉默了片刻。她见过很多男人,有权有势的,才华横溢的,英俊潇洒的,但郝铁这样的,她是第一次见。他像个被自己思想困住的囚徒,却又享受着这种囚禁。
“你相信命运吗?”妲己突然问。
“我相信概率,”郝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然后愣了一下,苦笑道,“看,又来了。我的科学思维在作祟。但说实话,如果命运是指一系列因果链条的复杂交织,那么是的,我相信。如果不是,那么不,我不信。”
“那你相信爱情吗?”妲己又问,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某种挑战的光芒。
这次郝铁思考得更久。他脑中的那些声音又开始争吵了:一个在引用心理学实验数据,证明爱情不过是多巴胺和催产素的组合;另一个在背诵诗歌,描述那种超越理性的连接;第三个在冷静分析,说爱情走到最后比拼的是人品;第四个在嘲笑所有这些思考,说爱情就是爱情,思考它就像解剖蝴蝶,最后只得到碎片,失去了美。
“我相信,”他终于说,“我相信某些连接。某些无法用数据完全解释的共振。就像...”他直视妲己的眼睛,“就像现在,我觉得你能理解我脑中的混乱,不是因为我说清楚了,而是因为你也经历过类似的迷宫。”
妲己轻轻吸了口气。郝铁说对了。她确实明白——她这个被称为“妲己”的女人,这个被贴上“既漂亮又优雅”标签的女人,大脑里同样住着许多人:一个在扮演社会期待的角色,一个在计算每个微笑的角度,一个在渴望真实,还有一个在害怕真实会摧毁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那你觉得,”妲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有可能停止思考吗?哪怕只有一刻?”
郝铁闭上眼睛。他试图清空大脑,但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东北女人的彪悍、神曲的旋律、禁片的诱惑、战争的血腥、闽南甜妹的笑容、爱情的考验...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然后,奇迹般地,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
没有思考,没有分析,没有本质探究,没有方法讨论。只有呼吸。他自己的,和妲己的。只有温度。酒杯的,和房间的。只有存在。此刻的,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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