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江南静好(2/2)
女子泪流满面,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求你救救他,江湖传言,唯有沈姑娘能解此蛊。他是我弟弟,我们原本在江湖中流浪,靠卖艺为生,不知得罪了何人,被种下此蛊。我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悲戚与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说到动情处,她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中满是绝望与无助。沈明玥心中不忍,伸手将她扶起:“先将人安置在客房,我会尽力一试。” 说着,她招呼家中的仆人帮忙,一起将少年抬进房间。仆人看到少年胸口的印记,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失手将少年摔倒。
消息不胫而走,江湖各方势力听闻沈明玥能够解噬心蛊,纷纷将目光投向这座宁静的宅院。第二天,天还未大亮,鸡刚刚打鸣,便有不少江湖人士登门拜访,名义上是 “请教” 蛊毒之事,实则是想窥探沈明玥的虚实。宅院外的青石板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匹和马车,有门派弟子骑着高头大马,衣着整齐,佩着门派的标志,那些标志在晨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也有江湖游侠驾着简陋的马车,风尘仆仆,马车上还挂着一些奇怪的符咒;甚至还有一些神秘的蒙面人,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幽灵。
顾惊鸿站在沈明玥身旁,眼神警惕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手始终放在剑柄上。他深知,江湖从来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平静,沈明玥身怀破解巫毒之法,必然会引起各方觊觎。“各位,小女不过略懂一二,且先让病人安心休养。” 顾惊鸿语气平淡,却暗含威严,试图劝退众人。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鸟儿,鸟儿们发出惊恐的叫声,飞向远方。然而,这些人并不甘心就此离去。
其中一位自称是 “百草门” 的长老,捋着胡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沈姑娘若能解此蛊,说不定能为江湖除一大害。我百草门愿以珍贵的药材相赠,只求能观摩学习。” 他的话语看似诚恳,实则暗藏心机,身后跟着的弟子们眼神闪烁,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百草门长老说话时,袖口不经意间露出一截黑色的布条,上面绣着一个骷髅头的图案,与百草门济世救人的形象大相径庭。沈明玥心中明白,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少年因蛊毒的折磨,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在床上不停地抽搐,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一紧:“解蛊并非易事,还需准备诸多药材和法器,还请各位给些时日。” 她的话语不卑不亢,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说话间,她仔细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发现人群中有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眼神中透着一股阴冷,始终盯着她,让人不寒而栗。那红衣女子的耳垂上戴着一对血色的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两滴凝固的鲜血。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拜访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小小的宅院变得热闹非凡,却也暗藏危机。沈明玥一边研究解蛊之法,翻阅着从边疆带回来的巫毒典籍,一边应对各方势力。她发现,想要解噬心蛊,不仅需要特殊的药材,如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千年灵芝、深海中的鲛人泪,还需要施蛊者的血液作为药引。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施蛊者是谁,这无疑让解蛊变得难上加难。而且,她在研究过程中,还发现噬心蛊似乎经过了改良,比古籍中记载的更加凶险。古籍上记载的噬心蛊每月才发作一次,而这少年身上的蛊虫,每隔几个时辰便会剧烈蠕动,折磨着少年的身心。
而神秘女子整日守在弟弟身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她对沈明玥和顾惊鸿十分感激,却很少提及自己和弟弟的身世,这让沈明玥心中不禁生疑。她曾试图询问,女子却总是避而不答,只是说:“等我弟弟康复,自会向沈姑娘说明一切。” 有一次,沈明玥无意间看到女子在房间里偷偷擦拭一把刻有奇怪符号的匕首,看到她进来,又急忙藏了起来,这更加深了她的怀疑。那匕首的刀柄上缠绕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上还有一些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夜晚,沈明玥悄悄观察女子,发现她会在弟弟熟睡后,对着窗外的月亮,做出一些奇怪的手势,口中还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诡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夜晚,沈明玥和顾惊鸿坐在庭院中,望着天空中一轮孤月,月光清冷,洒在两人身上。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这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沈明玥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片海棠花瓣。花瓣在她手中被揉得粉碎,细小的碎片随风飘散。顾惊鸿将她搂入怀中:“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大不了,我们再一起披荆斩棘。” 他的话语坚定有力,给了沈明玥无尽的勇气。说话间,一阵寒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几片海棠花瓣,花瓣飘落在两人身上,宛如一场粉色的雨。然而,这份浪漫的美景却无法驱散两人心中的忧虑。他们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又将被卷入江湖的纷争之中。在这充满未知的前路,他们能否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又能否成功解开少年身上的噬心蛊?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唯有携手前行,共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