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没完（2/2）

“孩子，别动，休息一下。”

埃努玛的声音直接在苏灵心中响起，平和而充满怜爱，“我用最后的力量，帮你疗伤。”

苏灵怔住了，他能感受到这份善意毫无杂质。“你……为什么？”

埃努玛的残魂显得有些虚幻，她温和地注视着苏灵，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追忆，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从未真正憎恨过我的孩子们，”她轻声诉说，揭开了被历史尘埃掩埋的真相，“那场封印……若没有我的默许，仅凭当时的人类，怎么可能骗过我的长子圣约翰？又如何能轻易将我与那外来的污秽一同封禁？”

苏灵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吞噬那邪神，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但它的疯狂与怨毒……太过强大，连我的神性也无法完全净化。漫长的岁月里，它的意识不断侵蚀着我的残魂，最终……让你看到了那般丑陋的姿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歉疚，仿佛一位因失控而吓到孩子的母亲。

“哦……等等！那些外来者！难道他们成功了？不行，我必须去驱逐他们！埃努玛…大人，请你告诉我重开成神之路的办法。你一定知道的，对吗？”苏灵急切地问道。

埃努玛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障碍，看到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那个拥有黑龙血脉的孩子……他的灵魂深处，存着未曾泯灭的良知，我能感到他出身黑暗，但却未必带来毁灭。如何抉择，在于你，也在于他们。”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超然的智慧，并未给出明确的答案，而是将选择权交还给了苏灵。

“孩子，听着。”埃努玛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语气却格外郑重，“成神之路短期内无法重新开启，但是……你自由了，不必再被长久以来的责任束缚，不必再以天下为己任。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为你自己而活。”

她最后凝视着苏灵，如同母亲最后的叮咛：“你承受了我的神血，经历了生死的淬炼。当你彻底恢复，你将成就远比现在更加强大的‘半神之躯’。好好运用这份力量……去见证，去经历，去守护你真正在意的一切吧。”

话音渐渐消散，连同埃努玛那慈悲的虚影，一同化作点点温暖的光粒，融入了苏灵的身体，成为他新生力量的一部分，也为他驱散了最后的迷茫与沉重的负担。

混沌的空间中，只剩下苏灵一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苏灵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那个叫仇丕的家伙……之前的交手中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凡，或许他成就神位并非是件坏事。但是……向鲲海，无论如何，我必须去制衡他，否则他早晚把锓森变成独属于他的牧场。”

回想着之前与仇丕交手的细节，同为武者的苏灵自然明白要得到那般的力量绝非易事，更能感觉到仇丕身上的那股独特的气质。

但向鲲海不同，通过唯行录直接换取的力量和自身苦修出的力量有着明显的差别。那是一种味道上的区别，就像一个普通玩家通过盗号之类的手段强行使用顶级玩家的游戏角色一样。

“如果让向鲲海得到这个世界，毫无疑问，为了力量，他会毫无下限的压榨这个世界。最终的结局必然是崩溃！”

回想着年少时在大学里读过的名着《资本论》苏灵得出了最正确的答案，感受着自身翻涌的力量，苏灵缓缓移动身体，握着汐落向着埃努玛残躯外移动。

明亮的天光照下，苏灵惊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整个遗迹居然来到了太平洋上。海风轻抚他刀削般的脸庞，看着四周的残垣断壁，苏灵也是忍不住的唏嘘了起来。

“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啊。安妮呢？她没事吧？”

目光顺着记忆扫过，很快苏灵便发现了安妮的身影，随之而来的……是直冲天灵盖的狂怒。

“向鲲海！你他妈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