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圣者的担当（1/2）

在仇丕那如同实质的龙威压迫下，圣约翰操控着约翰的身体，感受着这具躯壳的孱弱与极限，心中涌起一股深不见底的苦涩与无力。万年前的荣光与力量，与此刻的窘境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废物！若不是你这般堕落无能，肉身如此孱弱不堪，吾岂会如此乏力！”他在心中怒斥着那个沉沦的灵魂。

“……对、对不起……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一个微弱、带着颤抖和绝望的声音，从圣约翰的心海深处响起，约翰本人的意识带着无尽的懊悔开口道。

就在这时，伤势已然痊愈、气势更盛的仇丕，迈开了脚步。他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震，如同丧钟敲响，朝着孤立无援的圣约翰走来。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原本暗紫色的龙瞳，此刻竟亮起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充满古老威严的黄金色泽！那是“尼德霍格”的原始意志正在侵蚀仇丕的本我，带来更纯粹、更冰冷的毁灭欲望。

圣约翰心神剧震，内外交困之下，对约翰的怒意更盛：“办法？现在知道问办法了？若不是你自甘堕落，将身体糟蹋至此，我们何至于此！”

“呃……！”仇丕逼近的脚步突然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他眼中的黄金瞳光芒闪烁不定，时而炽盛，时而黯淡，重新露出属于仇丕本人的暗紫色竖瞳。显然，仇丕自身的意识正在与血脉中苏醒的古老意志进行着激烈的对抗，这为圣约翰争取到了片刻的时间。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约翰的意识哭泣着，悔恨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灵魂，“哈克斯叔叔死了……是我害了他……我不想再这样了……只要能让这些混蛋付出代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都可以！”

他的意念中充满了决绝，那是一种濒临崩溃后，用尽最后力气燃烧一切的觉悟。

圣约翰沉默了。他能感受到约翰此刻的悔恨是真实的，那份愿意牺牲一切的决心也是真实的。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仇丕挣扎的身影，看向了不远处——那里，苏灵正用唐刀“汐落”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眼神依旧锐利，紧盯着场中的变化。

圣约翰眼中露出决然，对着心底约翰的意志问道：“你真的愿意支付任何代价？”

“我愿意！什么代价都可以！”约翰的声音再无迷茫和怯懦，那个如同苍狼般的战士又回来了。

圣约翰深深地“看”了约翰的灵魂一眼，那目光中的怒其不争，终于化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沉重。圣约翰语重心长的开口道“那么，如你所愿。吾会将这躯壳的掌控权归还于你。而你……需要自行了断，彻底放弃‘世界之子’的位格。这份权柄，将自动寻找到此界此刻最契合的继承者……”

他没有明说，但两人都明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苏灵。

“……好。”约翰的意识沉寂了一瞬，然后给出了一个平静的答复。

下一刻，圣约翰额头上那闪耀的银色纹路迅速黯淡、消退，如同潮水退去。

约翰身体微微一颤，那股属于远古王者的威严气势如同幻觉般消散，眼神重新变得熟悉——那是属于约翰的，带着些许懦弱、迷茫，但此刻却多了一丝异样决绝的眼神。

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踉跄着走向苏灵。

苏灵看着他走来，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想抬手将他推开，但他自己也是强弩之末，动作显得无力。

约翰没有在意苏灵的嫌弃，他在苏灵面前停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苏灵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前太蠢了，像个白痴一样……被向鲲海骗得团团转，还觉得他是好人……是我害死了哈克斯叔叔……我……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我自己……我没什么能补偿的，这条命……反正也不值钱……圣约翰告诉我一个可能让咱们赢的办法，答应我，不要输！”他抬起头，看着苏灵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原谅，但他只看到了疲惫和审视。

“什么……办法？你个废物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来对抗那头怪物！”安妮也醒了，感受着几乎没有受伤的仇丕，心中不免泛起绝望。

约翰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后洒脱一笑，对着安妮说道：“安妮小姐，当年一别，发生了很多事。我很荣幸曾经与你并肩作战……”

“嗯？”安妮愣了愣，眼前虚弱的约翰却让安妮感觉到了曾经在阿勒斯塔娅与她一起拼上性命保护伊芙的那头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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