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回到过去批试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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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其他试卷,本官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所以并未带到京城来。”
罗仲匀看向公案:“哦?原来梅大人就是这样查案子的?证据只选对我不利的?”
“罗仲匀,休要逞口舌之快,单只是这两张试卷,已然是铁证。你还是先把这两份试卷解释清楚再吧。”
罗仲云冷哼一声:“哼,我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当时的卷子全都是糊名的,我的记性很好,绝无偏差。至于这两张试卷为何如此,我不得而知。”
一些旁审的官吏都开始声议论道:“看来这事儿没跑了,肯定没有糊名。这严格来就是舞弊吧?”
“对呀,考生也挺无辜的,自己明明什么都写对了。最后考官没糊名,这要是被革除了功名,也是够倒霉的!”
“这有什么倒霉的?你也不想想,这么多试卷,为何就他俩的没糊名?还考了前三甲,这明了什么?这不就是徇私舞弊吗?”
“对,对,对,有道理,那看晏大人怎么判吧,这证据已经算是铁证如山了。”
晏殊依旧面不改色,端坐着。
这事儿不好办啊,皇帝和太后推他出来办案,他原因他心知肚明。肯定是不能让卢生出事的,可是这证据……卢生自己都承认了呀。
晏殊只能再问一遍:“卢生,你确定这试卷是你的亲笔?”
卢生一脸懵懂而清澈的眼神:“对啊,就是我的笔迹。”
“那这内容也是你自己写的?”
“对啊,我好不容易考个第三,后来每每回忆起这篇文章,都是心情愉悦。直到现在,我都能倒背如流,这张卷子确实是我写的。”
梅询听后就笑了:“呵呵,卢大人,你还真是轻狂啊。”
哎,卢生是指望不上了,晏殊只能又看向罗仲匀:“那这么看来,确实是罗大人疏忽大意,导致亳州科举略有瑕疵。不过当届亳州科举,并未有人高中进士。那当年的‘解额’就已全部作废,未造成大的影响。依老夫看,就让罗大人罚俸一年吧。”
梅询却是站了出来:“晏大人,您别忘了,还有白衍的口供!两相佐证,已有足够证据,怀疑亳州科举舞弊,须将罗学政和其他学子收入御史台狱,严加审问!”
晏殊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卢生:“御前伴读大人?你就真不想为自己辩驳两句?”
卢生听到要把他关进大牢,当然不干了。懒散地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梅大人,你别着急呀。我是了,那笔迹是我的,文章也是我的,纸质、墨迹都对得上。但我没那是我上交的考卷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梅询一拍惊堂木:“这笔迹内容皆是出自你的手,你又不是考卷,是想戏弄我等吗?”
“嘿嘿,实不相瞒,当年科举之时,写了不止一张考卷,此事来话长……”
晏殊都有些忍不住了,这子,明明可以辩驳,却不早:“那就长话短!”
他干脆一把抢过梅询面前的惊堂木,重重一拍:“有屁快放!”
卢生被震得一哆嗦:“是这样的,当年科举第一天,有个巡检的考官名叫‘张成一’,他当时跟我有点恩怨。就故意作弄,将我第一次写的试卷给弄花了,我只能重写。后来,我怕他故技重施,所以,我当时多写了几张试卷,当时是为了‘有备无患’……谁知备是备了,患却一直没来。”
“少贫嘴,正事!你是……这张试卷就是你当时写的备用考卷?”
“对的,当时纸张是不能带出考场的,这些考卷应该是和稿纸一同收走了。”
“你的这些,可有人作证?”
“张成一早就死了,算是死无对证了吧。
陈家才也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对,当时我的考棚漏雨,第一次写的试卷也花了,后来也写了一张备份卷,想来就是这张卷子。”
梅询咬牙,瞪了亳州学政一眼:“既然张成一已死,死无对证……这事就查不清楚了?”
卢生嘿嘿一笑:“别着急呀,梅大人,您别忘了,这试卷之上可还有批阅字迹和官府用印呀。”
亳州学政石瞬听了这话,上前两步,就想去抢夺试卷,却被卢生抢了先。
卢生一把将两张试卷握在手中:“石大人,别着急呀,慢慢来。”
他将试卷递给罗仲云:“罗大人,您好好看看,这批阅试卷的朱笔字迹可是您写的?”
罗仲匀扫眼一看:“绝不是本人亲笔。而且这朱砂笔迹颇新,不像是两三年前批注的,是有人新加的吧?”
卢生看了一眼石瞬,见他乌纱帽下已渗出细汗来。
他心里便有了底,直接走到晏殊面前,也不经他同意,拿了一张纸和笔,递到石瞬面前。
“来,石大人,您笔写两个字吧,就照着这上面写,写个‘甲等’两字吧。”
石瞬拿着笔,手开始发抖。
“石大人,还是快写吧,诸位大人可都忙着呢。”
石瞬颤颤巍巍开始笔,他想刻意敛藏笔势,欲掩笔迹。然其提笔墨写“甲等”二字时,积年写字的姿态依旧难掩。
等他书写完毕。卢生便左手拿起纸张,右手拿起考卷,对石瞬微微一笑,这才大声道:
“诸位请看,这两个‘甲’字,竖画看似用力挺直,行至中段,指握笔杆的老习惯却显露无疑,手腕不自觉略向左倾,致使竖笔中段微微偏转,并非笔直,两边字体皆是如此!
这不是字形本身的差异,乃是运笔间风气仪态。他可以改字的模样,却难改持笔运腕的本能。哪怕刻意收敛,笔轻重、转折间的细微习气,依旧藏在墨迹里。”
他将手中两张纸抖了抖:“你们再看看这‘等’字:竹字头刻意写得匀称,可他笔总是左轻右重。下方“寺”的竖钩,写到末尾,腕力一泄,钩挑短促,不肯向外舒展。两边的字特征都是一样的。”
晏殊又把惊堂木抢了过来,重重一拍:
“石大人!你作何解释?怎么三年前的试卷?会出现你的笔迹?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不在亳州吧?你怎么批改到三年前的考卷?难道你能回到过去?”
“大……大人,我……我……”石瞬实在想不出如何辩解。
卢生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开始哼歌:“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