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羊皮卷(2/2)
\"沈佥事可知范永斗?\"赵志皋的嗓音发颤,\"这晋商去年刚捐了个锦衣卫千户的虚衔......\"
沈惜棠的银丝突然绷紧。林御史悬尸的梅树根部,半截翡翠扳指正卡在树皮裂缝里,与顺天府焦尸上的刻痕严丝合缝!
鼓楼交子铺的铜炉突然炸裂。飞溅的银锭中,范永斗的尸首仰躺在《丝路舆图》上,心口插着柄乌兹钢匕首。沈惜棠的护甲擦过刀刃,波斯铭文遇血显形:\"大不里士匠造,天启元年贡品。\"
\"萧千户可记得上月撒马尔罕使团?\"她挑起尸首怀中的会票,\"这汇通天下的飞票,兑付地竟是建州卫的抚顺马市!\"
铺外忽的传来马蹄疾响。五城兵马司的缇骑撞破门板,领头的百户高举驾帖:\"奉东厂钧令,查封晋商票号!\"
沈惜棠的银丝绞住驾帖边缘。桑皮纸的暗纹里,隐约可见司礼监的莲花水印:\"王公公的手伸得够长,连山西会馆的银子都要......\"
话音未落,范永斗的尸首突然抽搐。咽喉处爆开的血洞中,钻出条浸透砒霜的西域金蚕——那正是《洗冤录》记载的苗疆蛊毒!
\"不是东厂。\"萧珩的刀鞘压住金蚕,\"王公公最恨巫蛊,这是有人栽赃!\"
寅时的更鼓穿透雨幕。通政司快马送来八百里加急:宣府参将张承胤昨夜暴毙,尸身旁散落着二十张山西会馆的空白会票,票面暗纹竟是建州卫的狼头徽!
北新关的漕船挤满运河。沈惜棠的官靴踏上某艘粮船甲板时,嗅到舱底飘来的硝石味。萧珩的绣春刀劈开压舱石,露出的不是漕米,而是成捆的工部制式鸟铳——铳机处刻着的\"万历八年\"铭文,与杭州沉船火器如出一辙。
\"押运官何在?\"沈惜棠的弩箭抵住漕兵咽喉。
漕兵颤巍巍指向闸口:\"昨日换了批力夫,领头的......领头的戴着魏国公府的腰牌!\"
水闸忽的升起。五艘悬挂泉州商帮旗的沙船顺流而下,船首的壮汉齐声吆喝。沈惜棠的银丝刺入某袋漏出的货物——不是胡椒,而是浸透火油的《九边图说》羊皮卷!
\"千户大人!\"杭州卫的哨船在此刻追至,\"兵部急递:建州卫努尔哈赤的使团已过山海关,携重金求购《丝路舆图》!\"
沈惜棠的护甲映着朝阳寒光。她扯开某袋火油,望着漂满运河的《九边图说》,忽的冷笑:\"好个声东击西......\"
萧珩的刀尖挑起半张焦黑的会票:\"该去会会那位'暴毙'的宣府参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