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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命运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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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大亮,晋阳城头燃烧了整整一夜的大火终于耗尽燃料,徒留一片焦黑狼藉的残骸和袅袅青烟。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与昨日的喧天鼓乐形成了诡异而讽刺的对比。

汉军中军大营,望楼之上。刘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座伤痕累累的雄城,对身边的枢密使刘亮和记室参军蔡景历道:“火已熄,人心之乱,恐怕才刚刚开始。传令,四万前锋,即刻攻城!北门、东门为主攻方向!”

“遵命!”传令兵飞奔而去。

不多时,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汉军营地,战鼓隆隆擂动!四万汉军前锋,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分别涌向晋阳的北门和西门!

城墙之上,齐军主将段韶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他早已听到汉军动静,立刻嘶声催促:“快!都回到各自位置!汉军攻城了!弓箭手准备!滚木礌石就位!金汁火油加热!”

然而,与以往军令一下、士卒奋勇争先的景象不同,今天的齐军士兵们行动异常迟缓、拖沓。他们三三两两地从藏兵洞或营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茫然、疲惫,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许多人磨磨蹭蹭地整理着盔甲,捡起兵器,相互间窃窃私语,眼神飘忽不定。

显然,昨日“归命侯”高演入城的那番“诚实之言”,以及那场照亮夜空的城头烈火,如同一把把无形的锉刀,已经严重挫伤、瓦解了这支军队原有的凝聚力和战斗意志。家人在哪里?为何而战?这些问题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普通士兵心头。

段韶心急如焚,在城墙上来回奔走,试图用自己往日的威信激励士气:“兄弟们!守住晋阳!守住我们的家!汉军没什么可怕的!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还在看着你们!” 他声音嘶哑,却惊讶地发现,回应他的目光寥寥无几,大多是躲闪和麻木。一股寒意,从段韶心底猛地升起——军心散了!高演昨日进城,果然是一步致命的臭棋!

他一边强压不安,命令还能指挥得动的校尉们尽力组织防御,一边焦灼地观察着城防情况。忽然,他心头一跳——自己的副将,最信任的表弟娄睿,居然没有出现在城头!不仅他本人没来,他麾下那些装备精良的娄氏私兵,也一个不见踪影!

“娄睿何在?!”段韶一把抓住一个平时与娄睿关系不错的校尉赵志,厉声喝问。

赵志眼神闪烁,低声道:“大将军……昨日您让娄将军护送归命侯去晋阳宫后……他就再没回来过,也没回军营……”

段韶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他的心脏。而此时,汉军的攻势已至!

由于齐军反应迟缓,组织混乱,许多预设的防御措施未能及时启动。没有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没有燃烧的火油倾泻阻拦,甚至连箭矢都显得稀稀拉拉。这导致第一波攻城的汉军几乎未受到像样的阻击,便异常顺利地架起云梯,蚁附而上!

“杀!” 率先登上城头的,是汉军大将李弼、可朱浑元、若干惠以及年轻气盛的窦毅等人。他们原本做好了迎接血战的准备,却惊讶地发现,城头上的齐军抵抗意志薄弱得惊人。

“当啷!” 一名齐军老兵格开汉军一刀,力道却软绵绵的,随即就被对方一脚踹倒。他顺势躺下,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对不住了,大将军……俺得活着回去见俺娘……”

另一处,三名汉军围住一名年轻的齐军队主。那队主象征性地抵抗两下,便猛地将手中长矛往地上一扔,高举双手,嘶喊道:“俺投降!汉军爷爷饶命!俺家就在常山郡,早就是汉王治下了!”

更有甚者,双方兵刃刚一接触,便有人惨叫着倒地“身亡”,实则偷偷睁着一只眼观察战况。

段韶在亲兵护卫下,连斩两名怯战的士兵,却无力阻止这种弥漫全军的消极和背叛。他看得目眦欲裂,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外城……不,是整个晋阳的防线,从内部开始瓦解了!

“鸣金!撤回内城(瓮城)!” 段韶几乎是吼出了这道命令,声音带着不甘与决绝。他必须收缩兵力,攥紧拳头,或许在内城狭窄的地形中,还能凭借核心部属,与汉军做最后一搏!

“铛啷啷——”

急促的鸣金声响起,城墙上的齐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下,通过甬道撤往更为坚固的瓮城。汉军几乎未遭遇像样的阻击,便全面占领了外城城墙,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仅百余人伤亡。

当这份不可思议的战报以最快速度传回中军大帐时,连素来沉稳的记室参军蔡景历都愣住了,反复确认了几遍。“大王,枢密使,这……这战果……”

枢密使刘亮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微笑,对刘璟道:“大王,看来昨日的两剂攻心猛药,已然奏效。段韶对军队的控制力正在迅速瓦解,士兵们畏战、避战之心已生。”

刘璟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望着晋阳城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段韶乃当世名将,弃外城,守瓮城,是壮士断腕,亦是意图收拢残兵,重整旗鼓,将力量攥成一个拳头,准备在更为有利的内城与我们进行最后的决战……他想毕其功于一役,或者,至少打出体面的结局。” 他沉吟片刻,对帐外道:“传绣衣卫指挥使盛子新。”

很快,一身寻常军官服饰、毫不起眼的盛子新悄无声息地进入大帐。

“筑初(盛子新字),”刘璟直接问道,“眼下,可能联络到晋阳宫内的斛斯椿?”

盛子新略一思索,答道:“回大王,可通过秘密水道派人潜入。但如今外城易手,内城必然戒严,人员进去后恐怕难以活动传递消息。”

“还有其他方法吗?”

“有。约定之中,若有紧急情况,可于晋阳宫西南角楼向天空连发三支红色火箭为号。只是……”盛子新顿了顿,“此法过于明显,段韶或其亲信很可能察觉。”

刘璟想了想,摆手道:“既如此,暂且不急。给宫里的人一点时间,也给段韶……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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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晋阳瓮城之内,气氛压抑而混乱。

段韶正在竭力收拢溃退下来的部队,试图重新编组,振奋士气。然而,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中下层军官带着他们的本部人马,在退入内城后,并未向指定地点集结,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沙地般,消失在了纵横交错的街巷中。粗略清点,原本号称九万的守军,此刻聚集在他身边的,竟然不足五万!超过四万人不知去向!

尤其让他心寒齿冷的是,他的表弟、副将娄睿,依旧不见踪影!仗打到这个份上,主将的嫡亲表弟兼副手却玩起了失踪,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段韶不敢深想,却又无法不去想!

“有没有人知道!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段韶压抑着怒火,向周围惊魂未定的将士们喝问。

半晌,一个低级幢主颤巍巍地举手:“大……大将军……小的……小的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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