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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代北烈马,名不虚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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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九 · 洛阳 · 太康宫

夕阳的余晖为洛阳宫城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汉王刘璟结束了长达数月、巡行中原各州的行程,终于回到了这座日益恢弘的中原腹心。

与他同行的世子刘英,虽年幼,但一路上的见闻与父亲的言传身教,已让这个孩子收获良多。

“英儿,一路劳顿,先回寝宫好生休息。父王还有些事要处理。” 宫门前,刘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是,父王。” 刘英恭敬地行礼,在一众内侍宫人的簇拥下离去。

刘璟目送儿子离开,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收敛,化为一种复杂的平静。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连贴身侍卫都被留在了外廷,独自一人,踏着熟悉的宫道,向着深处那座僻静的宫殿——娄昭君所居的太康宫走去。

晚风拂过,带来初秋的微凉,也似乎带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压力。

推开沉重的宫门,殿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安神香气。与外界的喧嚣隔绝,这里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只见娄昭君一身素雅宫装,未戴繁复首饰,正侧坐在软榻边,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轻轻哼着柔和的曲调,哄他入睡。那孩子,正是刘璟的幼子刘济。

看到这一幕,刘璟方才在外面积蓄的某种无形气势悄然消散,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近乎傻气的笑容。他蹑手蹑脚地小跑过去,凑近了,盯着儿子那睡得香甜、小嘴微微翕动的沉静睡脸,嘿嘿地低笑出声,忍不住想伸手去戳那肉嘟嘟的脸颊。

“多大的人了,还这副傻样。” 娄昭君抬眸,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嗔怪多于责备,带着一种久别之后特有的复杂情愫,“你这一仗,打得也太久了。”

刘璟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辩解道:“也……也没有很久吧?算起来,前后也就去了大半年。主要是江南初定,事务繁杂……”

“大半年?” 娄昭君轻轻拍着怀中的孩子,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是足足三百一十四天。济儿从襁褓里只会哭闹的小不点,长到现在都快抱不动了,你错过了多少?” 她没有提高声音,但话语里那份被刻意压抑的思念与微怨,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能触动人心。

刘璟一时语塞,看着儿子,又看看娄昭君略显清减却依旧美丽的面容,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他放柔了声音:“江南新附,陈氏虽灭,余孽未尽,士族张狂,百姓不安。我是且征且抚,既要立威,更要收心,不敢有丝毫懈怠。让……让你们久等了。”

娄昭君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动作轻柔地将已然熟睡的刘济放进旁边的精致摇篮里,仔细掖好被角。小家伙咂巴了一下嘴,继续沉入梦乡。

安置好孩子,娄昭君这才转过身,正对着刘璟。她脸上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清醒与淡淡的忧色。

她开门见山,声音压低却清晰:“灭了陈国,整合江南,下一步……就该对我大齐动手了吧?”

刘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缓缓道:“昭君,你既入汉宫,随了我,便应知我汉国规矩。后宫……不得干政。”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原则性。

娄昭君走近几步,并未被这话吓退,她仰头看着他,眼神坦然:“我并非要干涉你的军国大策。我也自知没那个本事和资格。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牵挂与苦涩,“齐国的建立,我父兄也曾浴血,我亦曾为其费心筹谋。那里,终究还有我的至亲骨肉,我的根。这一年来,音讯阻隔,我连演儿(高演)和湛儿(高湛)是生是死,过得如何都无从得知,叫我如何不心忧如焚?璟郎,我只要你一句准话,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开始对四用兵,行灭国之事了?”

她不再称“汉王”,而是唤出那个私底下极少使用的亲密称呼,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个母亲、一个姐姐最真切的担忧。

刘璟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政治算计,只有属于娄昭君个人的、无法割舍的亲情牵绊。他心中轻叹,知道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恐怕难以安她的心,也会伤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掺杂着复杂背景的感情。

“好吧,” 刘璟妥协般地点点头,语气郑重,“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迎上娄昭君急切的目光,清晰地吐出后半句,“我暂时,还没有立刻北上灭齐的打算。”

“什么?” 娄昭君一怔,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在她看来,挟吞灭陈国、席卷江南的浩大声威,顺势北上一鼓作气解决掉最后的强敌北齐,乃是顺理成章、千载难逢的时机。“为何不北上攻齐?你如今正可挟大胜之威,提百万之师,举兵北上。以你的用兵之能,段韶虽善守,但国力悬殊,最多一两年,必可全取河北!到那时,天下一统,四海归心,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基称帝,成为结束这三百年乱世、最伟大的英雄!你……你还在等什么?”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甚至代表了此刻汉国内外许多人的看法。

刘璟却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反而有种深思熟虑后的清醒。“不,昭君,还不是时候。”

“你到底在等什么?” 娄昭君不解,秀眉微蹙。

刘璟走回榻边坐下,示意她也坐下,这才缓缓道来,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也像是在向她解释:“汉国虽然鲸吞了江南,疆域倍增,但你可知江南如今是何光景?梁陈交替,赋税苛重,豪强兼并,民生凋敝至极。我此番巡视,亲眼所见,许多百姓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嗷嗷待哺者众。江南非但不是粮仓,反而是一个需要倾注海量资源去赈济、安抚、重建的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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