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种子已下，路在足下（1/2）

临时集市的棚户区内，简陋到堪称破败的旅店房间。

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便是全部的家当。

秦长生抱着雯雯，缓步走到床边。

他将她轻轻放下，动作却不带丝毫温度。

床板上的雯雯，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干裂，渗着细密的血丝。

若不是胸口还有着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起伏，她与一具尸体无异。

秦长生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床边，双臂环胸。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那具伤痕累累的“作品”。

从死寂峡谷的初见，到毒沼中的挣扎。

从哨塔下的警觉，到黑洞前的共鸣。

再到此刻，这副濒死却又蕴着一线生机的模样。

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下发生。

秦长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欣慰，更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造物主般的，带着一丝挑剔的审阅。

他薄唇轻启，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在对昏迷的雯雯低语。

“天赋，尚可。”

“意志……也还够硬。”

评价完毕。

他伸出右手，屈起食指。

指尖之上，没有耀眼的光华，也没有磅礴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缕比墨更深，比夜更沉的微光，缓缓凝聚。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那是规则的丝线，是“理”的具象化。

是他从雯雯身上看到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解”字真意的火花。

现在，他要将这缕火花的源头，其最核心的烙印，还给她。

这并非随意的馈赠。

更不是什么灌顶式的力量给予。

相比于直接给她一座金山。

他更倾向于给她一张藏宝图，以及一把打造工具的锤子。

至于能不能找到宝藏，能不能造出工具，那是她自己的事。

秦长生屈指，对着雯雯的眉心，轻轻一点。

那缕深邃的黑光，如一滴墨落入清水。

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她的额头。

雯雯的身体猛地一颤。

惨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青黑色血管，如蛛网般蔓延。

但仅仅一瞬，那些可怖的纹路便尽数褪去。

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

秦长生收回手指。

指尖顺势下滑，抚过她汗湿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块璞玉。

“能教的，已在你手上。”

“这摊烂泥，能否真的站起来，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话音落下。

他站直了身体，不再看她一眼。

转过身，面向空无一物的墙壁。

“咔啦——”

一声脆响，像是玻璃碎裂。

他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裂隙内，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只有混乱的能量乱流，散发着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秦长生没有丝毫停留。

一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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