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修心达平和之境(1/2)
西巷的陶罐静卧在地,裂口朝天,月光斜照,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叶婉儿指尖微动,夜蛾早已飞远,她却不再去感知它的去向。那一丝残留的牵挂,如尘落地,无声无息。
她呼吸绵长,气息不再刻意容纳喧嚣,而是与城中琐碎之声自然相融。孩童嬉闹、犬吠、门板轻响,皆不复为外物。她不迎不拒,声来即入,声去即空,如同呼吸本身,无需分辨,亦无需选择。掌心那张空白符纸静静躺在瓦砾间,边缘微光悄然褪去,未燃自熄,灰烬也未留下。执念不在纸上,而在心上;心既释然,纸亦归无。
陈智仍倚桥墩而坐,手已离剑柄,双掌覆腹。桥下水流平稳,他不再觉其波动,因体内气血已与地脉同频共振。方才那人跌倒又起,骂了一句,脚步渐远。他听到了,却不生评判,也不起助意。那人该跌,便跌;该行,便行。他不是不动,而是无需动。剑鞘轻震,非因杀机,亦非警示,只是剑气随地脉起伏自然轻鸣,如风过松林,音起于静,止于无形。
憋宝人膝上铜炉温润,炉底尘灰沉淀如墨,金晕浮于表面,缓缓流转。他膝盖麻木未消,却不再视其为苦。痛是觉,麻是感,皆是身之存在,何必避之?他不调姿势,不运功缓解,任气息自行穿行经络,如溪流绕石,不争不抢。铜炉不响,不热,不冷,只是存在,如同他自身,与夜色融为一体。
风再起时,三人皆未察觉。它掠过残塔,拂过桥面,卷起香炉旧址的灰土,又轻轻落下。叶婉儿发丝轻晃,却不抬手拨开;陈智衣角微扬,目光未动;憋宝人炉身微倾,手未扶正。风来风去,如云聚云散,无人挽留,亦无人驱赶。
片刻后,城中忽起犬吠,此起彼伏,夹杂着孩童啼哭、屋梁吱呀、瓦片轻响。声音交织成网,层层叠叠,若在往日,必扰神凝。可今夜,三人皆不以为扰。
叶婉儿将啼哭纳入吐纳,一哭为吸,一静为呼,声声入息,反助神凝。她不再“听”,而是“纳”。哭声不再是外界的侵扰,而是天地呼吸的一部分,如同雨落屋檐,自有节奏。她的心跳随之起伏,却无一丝波动,如深潭映月,波澜不惊。
陈智任犬吠穿透耳膜,不追音,不辨向,心如静水,照影不藏。声来则现,声去则空,不留痕迹。他察觉到远处一只狗跃上墙头,爪击瓦片,那细微震动传入地脉,又被他体内的节律自然吸收,化作气血运行的一环。他不利用,不抗拒,只是允许它发生。
憋宝人闭目倾听,梁响断续,却暗合地下水流的波动。他不再以铜炉探查,而是借这杂音调和体内气血。一声梁响,便是一次心跳加速;一声犬吠,便是一次气息下沉。他将噪音转为内修助力,非刻意为之,而是顺其自然。铜炉表面金晕扩散,映出他眉心一点温光,似灵台开窍,又似心火自明。
夜更深,万籁渐息,唯有细微声响仍在延续。
一只游魂野鬼飘然而至,形如薄雾,无目无面,只凭本能游荡。它见三人静坐,心生戏弄之意,悄然靠近叶婉儿。
鬼影逼近,却见她周身气场通透如琉璃,无嗔无惧,无欲无求。它伸出手,欲触其肩,指尖尚未触及,便觉一股清净之气扑面而来,如晨光初照,寒意顿生。它本能退缩,不敢近前。
转而飘向南桥,陈智依旧闭目,剑未出鞘。鬼影绕其身三圈,欲寻破绽。忽觉他坐姿虽松,却如山岳镇地,气息沉稳如渊,剑气隐而不发,威自内生。鬼影瑟缩,魂体微颤,竟不敢停留,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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