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担责行善暖人心(2/2)
破庙位于西郊荒坡,屋顶漏风,梁柱倾斜。陈智与憋宝人同行至此,发现角落蜷着一只幼妖,通体灰白,双目紧闭,似在避寒。它体型不足犬大,爪牙未利,显然尚未开智,更无害人之举。村民曾投石驱赶,它不敢离去,只能藏身于此。陈智蹲下,未拔剑,也未施压。他与憋宝人对视一眼,后者取出一枚镇魂钉,轻轻插入庙外土中,再以铜炉引线,布下警示结界。凡有恶意接近者,结界自会示警震动。他们不杀,不逐,也不收容,只是默许其存在,护其一线生路。
日头渐高,三人穿行于街巷之间,脚步不停。他们查老屋地基是否松动,察古井水质是否浊变,观桥下水流是否滞涩。每至一处隐患,皆以最小之力化解,不留痕迹,不惊百姓。一家门前门槛发黑,叶婉儿路过时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符力渗入木纹,驱散潜藏霉气;一条暗渠堵塞,陈智驻足片刻,以掌心感应地流,引导淤积缓缓疏通;一座牌楼石兽裂痕加深,憋宝人绕行一周,以香灰点涂缝隙,再以炉音震实根基。
百姓不知,却已在无形中受益。卖粥老妇说昨夜梦特别安,小儿言家中角落不再阴冷,晒衣妇人发觉晾晒衣物干得更快。这些话语零星传入三人耳中,他们只是听着,不回应,也不停留。
午后,叶婉儿立于城南桥头。河面薄雾散去,水流平稳。她手中最后一张空白符纸悄然夹回袖中,未燃亦未书。她望着对岸炊烟升起,眼中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沉静。
陈智站在旧巷口,护腕晶核温度回归常态。他未再触碰剑柄,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些依旧昏睡的屋檐。他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曾被护过。
憋宝人抱着铜炉缓步前行,炉身微温,似有低鸣,如同守夜人的呼吸。他走过集市,穿过里坊,踏过石桥,脚步不急不缓。炉中尘灰静卧,未起波澜,却已记录下整座城的脉动。
三人并未汇合,也未交谈。他们在不同的街角停下脚步,望向同一片开始苏醒的城市。阳光洒在屋脊上,瓦片泛着微光。一只麻雀落在檐角,振翅飞走。
憋宝人忽然将炉口微微转向东南方向,闭目一瞬。
炉底传来极细微的一震,像是某种节奏被模仿后,又错开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