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实力迎挑战决心(1/2)
灰白符纹缓缓下沉,距离三人头顶只剩三尺。
叶婉儿的指尖还在颤抖,血迹顺着指缝滑落,在地面洇出细小的红点。她没有抬头看那道符纹,而是盯着自己掌心残留的符纸碎屑——它们正被一股微弱的气息托起,像尘埃般悬浮在空中,迟迟未落。她的呼吸断了三次,又强行接上,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肋下钝痛,仿佛有铁线在体内来回拉扯。
陈智单膝跪地,护腕裂痕中渗出的光越来越微弱,但他仍把那只手按在地上,掌心贴着一道尚未闭合的地脉裂缝。震动还在,虽已紊乱不堪,却未消失。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漫开,神志猛地一清。就是现在。
“还能借。”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憋宝人撑在地上的手掌突然发力,硬生生把自己从泥里拔起。铜炉歪斜地挂在肩上,炉身滚烫,几乎灼伤皮肉,可他没松手。炉内尘灰原本沉寂如死灰,此刻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流动感,像是干涸河床深处,终于渗出了一滴水。
三人之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但某种东西悄然流转起来。
叶婉儿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将最后一张符纸捏在指间。这张符是她昨夜用指尖血绘成的保命之物,本不该在此刻动用。她知道用了之后会怎样——精魄受损,三月内无法凝神入定。但她更清楚,若现在不动,下一瞬可能就再无机会。
符纸在掌心碎裂,混着血雾扬起。
她闭眼,声如游丝:“我修法,非为胜你,只为证我所信。”
话音落下,那团血雾未散,反而被体内残存的力量牵引,在她面前凝成一道极薄的光膜。它不挡符纹,也不反击,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映出上方灰白符纹的倒影。那一瞬间,叶婉儿仿佛看见了整片轮回的缩影:生灭交替,周而复始,无人能真正侵蚀,也无人可彻底掌控。
陈智站了起来。
双腿仍在抖,膝盖处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他站直了脊背。他不再试图凝聚光剑的锋芒,也不追求斩破虚空的威力。他只是将双拳缓缓举起,然后向前一送,让那柄仅存于意念中的虚影,稳稳插入脚下的土地。
光剑入土三分,不再动摇。
它不再是武器,而是一根桩,一根钉,一个标记——标记他们未曾退后的界限。
憋宝人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胀如风箱。他一手扶炉,一手猛然拍向炉腹。那一击并不响亮,却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像是敲击一面蒙尘多年的鼓。炉中尘灰应声而起,虽稀薄如烟,却层层叠叠,在三人头顶铺开一层近乎透明的屏障。
这层屏障挡不住符纹,但它存在。
挑战者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冷峻。他的手掌仍在下压,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那道灰白符纹继续下沉,一寸,再一寸。
可就在这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不是惊讶,也不是赞许,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变化——仿佛他等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叶婉儿睁开了眼。
她的视线穿过血膜,直视挑战者。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极淡,却无比清晰。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催动任何术法,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微微抬起,作迎击之势。
陈智的双脚稳稳扎在地面,光剑虚影与地脉残波隐隐呼应。他不再急于校准频率,也不再强求同步。他只是感受着脚下那点微弱的震颤,如同倾听一位老友的呼吸。
憋宝人将铜炉横置于胸前,像执盾,也像抱婴。炉中尘灰未断,虽薄如轻纱,却始终未散。他知道这层屏障撑不了多久,但他也知道,只要它还在,他们就没有输。
三人呼吸渐趋一致。
不是刻意调整,也不是模仿节律,而是源于一种更深的共鸣——那种在山谷静台前曾短暂触及的感觉,此刻再度浮现。他们的气息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悄然交织,形成一条微弱却坚韧的线,贯穿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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