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术变引发思精进（1/2）

残符背面的“已接入”三字尚未褪热，叶婉儿的手指仍贴在符纸边缘。那纹路像是从纸中长出来的，不是墨迹，也不是刻痕，而是某种活物般缓缓搏动了一下。

陈智盯着墙上的焦斑，指尖残留电弧的麻意。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将掌心重新贴上剑脊。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压制体内那股陌生气流，而是任其自尾椎升起，沿督脉上行。当它抵达肩井时，佩剑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剑身暗纹微亮，如同回应。

憋宝人蹲在地上，铜炉盖子还掀开一道缝，金光已隐去，但地面裂缝中的倒影仍未恢复正常。三人坐着，影子却站着，头朝相反方向。他伸手拨了拨炉灰，发现灰烬底部浮现出细小的环形排列，与他们此刻坐位完全一致。

“这不是外力入侵。”憋宝人开口，声音低而稳，“是映射。”

叶婉儿抬头：“你说什么？”

“我们刚才的姿势，被复刻进了炉灰里。”他指着那圈痕迹，“不是被动记录，是同步生成。它现在不只是感知我们，还在模拟我们下一步的动作。”

陈智终于收回手，剑归鞘，但没放回包袱。他盘膝坐下，正对两人：“如果真是进阶前兆，为什么偏偏选在这种时候？地府刚裂，邪气未清，我们连喘息都难，哪有余力承接更高层次的东西？”

“正因为时机不对，才说明不是人为安排。”叶婉儿将残符翻转，露出背面新显的符文，“你看这结构——‘已接入’三字用的是古篆变体，但笔顺走向与《镇秽诀》第三重的心法路径完全吻合。这不是警告，是引导。”

她顿了顿，指尖点向自己左肩井穴：“刚才那股气流偏转入识海，我顺着它走了一段。尽头不是堵塞，是一扇门。很小，闭着，但里面有光。”

憋宝人忽然站起，从布囊深处取出一卷泛黄残册。封皮无字，边角焦黑，显然是从某场大火中抢出的遗物。他轻轻翻开，纸页脆得几乎不敢用力。

“我在西北荒原捡到这本《古修遗录》时，上面只有一句话能看清。”他指着其中一行，“‘术有逆痛者，非病也，乃壳裂将出之兆。’后面的内容全毁了。但我见过一次类似的情况——十年前，在昆仑断崖，一个修士突破化境前七日，他的符咒开始自行改写，兵器铭文逐日变化，最后三天，连影子都与肉身不同步。可就在第八天清晨，他踏空而去，留下一句话：‘旧法已尽，新律当立。’”

陈智沉默片刻：“那人后来呢？”

“消失了。”憋宝人合上残卷，“没人知道他是飞升，还是崩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被改变的，他是主动蜕掉了旧壳。”

屋内一时安静。窗外环卫车的声音早已远去，铁门外再无动静。镇心钉未震，魂灯未晃，一切如常。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叶婉儿突然抬手，打出一道净心咒。符光成型，飞至半空，果然再次折返，在她手腕绕了半圈才熄灭。但她这次没有阻止，反而闭目感应那一瞬间的反馈——就像水滴落进池塘，涟漪反推回来，带来一丝极细微的信息。

“它在教我们。”她说，“不是强行灌输，是让我们自己学会听懂。”

陈智皱眉：“可我们怎么知道这是启蒙，而不是驯化？万一这根本不是天道赐法，而是某种更隐蔽的控制？比如……有人借天台脚印设局，把我们的术法一点点引向某个预定轨道？”

“如果是局，代价太大。”憋宝人摇头，“要同时影响我们三个不同体系的修行根基，还要让变化轨迹趋同，这不是简单设阵能做到的。除非对方已经掌握了超越我们认知的规则之力。可真到了那种层次，何必绕弯子？直接抹杀我们更容易。”

“所以你认为，这是自然发生的？”陈智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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