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学术辞别终南观（2/2）

“谨记教诲，不负所托。”

道人未扶，亦未语，只轻轻颔首。片刻后，他拂尘一扬，扫过三人头顶，似送别，亦似祝福。

三人起身，整理衣袍，背上行囊。叶婉儿走在最前，手中握着一枚从观中取回的青玉符牌，那是出入终南山禁地的凭证。陈智居中，剑悬腰侧，步伐稳健。憋宝人抱炉随后，脚步沉稳，每一步都似在与地脉校准频率。

他们穿过回廊，铜铃无声。石桥横跨溪涧，石狮闭目，不再睁眼。香火缭绕的观门渐近，青铜巨鼎静静矗立，三清像隐于烟雾之后，仿佛从未现身，却又始终注视。

道人立于观门前石阶最高处，青灰道袍被晨风轻拂。

“去吧。”他说，“路在脚下，不在山中。”

三人停下脚步，未回头，只微微颔首。

下一刻，叶婉儿抬步，踏上第一级石阶。陈智跟上，脚尖轻点，落地无声。憋宝人最后一步跨出观门，布囊中的铜炉忽然震了一下，幽光一闪即逝。

山道蜿蜒，晨雾弥漫，三人身影渐远。林间鸟鸣初起，露水从叶尖滑落，滴在陈智肩头，顺着他黑色衣料缓缓洇开。

叶婉儿忽然抬手，掌心朝天。她并未运转听息术，可指尖微麻，似有地脉波动自远处传来，极轻微，却持续不断。

陈智察觉她动作，低声问：“怎么了？”

她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山在动。”

憋宝人停下脚步，将布囊解开一线，铜炉裂痕正泛着不规则的幽光。

三人互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继续前行，踏入林深处。雾气渐浓，遮住身后终南观的轮廓。山风穿林而过，吹动陈智袖口，露出一段缠绕旧伤的布条，边缘已被血浸得发暗。

叶婉儿走在最前，右手始终半张，掌心向下，似在等待某种信号。

前方小径分岔，左道通向山谷，右道攀上陡坡。她停步，闭眼片刻，再睁时已选定了方向。

她迈步走向右边。

陈智伸手按住剑柄。

憋宝人将铜炉抱紧。

他们的脚步没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