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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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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玥咬紧牙,低头抹掉脸上的泪,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弓,伸手往后摸出箭。

就在这时,齐豪的援兵刚好赶到,齐将军那中气十足洪亮豪迈的嗓音在山林里陡然响起,如同敲山震虎一般:

“长公主殿下,臣齐豪,前来救驾!”

齐豪,齐豪不是外出巡营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朝弘济听见齐豪声音的那一瞬间,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脸色当场就变了。

长随也有些慌,“许是炸您,殿下快些,当务之急是找到长公主先把她处理掉!”

他们一说话,自然也就暴露了位置。

辰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草丛里站起来,大喊一声,“朝弘济!”

朝弘济下意识顺着声音扭身看过去,就见一抹红色出现,随后有什么东西冲着他飞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箭头已经穿过他的肩胛骨,箭的力道掼进来,直接逼着他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停下。

朝慕站在远处,眼前的一幕依稀跟前世的一幕重合。

辰玥都是一身红衣,拉满大弓,射穿朝弘济。

此生朝慕已经改变了很多,影响了无数人的结局,唯一不变的却是辰玥的这一箭,始终射在了朝弘济身上。

如同宿命,如同朝弘济的两世亏欠。

辰玥射完一箭迅速蹲下,然后去摸背后的另一箭。

朝阳拉着她的手腕微微摇头,“外面还有别人,你若再站起来会有危险,安心蹲着,等齐豪过来。”

见辰玥低着头不说话,朝阳声音温柔,低哄着,“玥玥,乖。”

辰玥的眼泪这才啪嗒啪嗒掉在面前草地上,攥着弓的手都在发抖,不敢扭头看身边的朝阳,只哽咽出声,“我没听话,这才害你受伤,我已经不乖了。”

“这事没提前告诉你,也是我的不对,不能全怪你冲动不听话。”

朝阳声音依旧如常,如果不是她额头全是细汗,真以为她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似的,“而且刚才我本来能带你稳稳地躲开那一箭,是我有了私心,刻意转身,让箭划过我手臂。”

辰玥听的一愣,真信了,这才扭头看朝阳,“为什么啊?”

“因为只有我受伤,事情才能变得更严重,我伤得越重越好。”朝阳这话刚说完,辰玥就捂住她的嘴。

“你不能受伤,”辰玥眼睛比兔子眼睛还红,嗓音带着哭腔,重复着,“你不能受伤。”

朝阳眼睛一弯,亲了下她的掌心,逗得辰玥脸一红收回手。

在辰玥扭头时,朝阳咬唇忍下手臂上的疼,不敢让辰玥看出异样,怕她的小狗太自责。

亏得辰玥一箭,射伤了朝弘济。

他一伤,加上齐豪的援兵到了,长随只得撤退。

他一边让杀手往前抵挡住齐豪的援兵,一边扶着朝弘济往来处走,“殿下快走,我们中计了。”

他们以为他们是捕蝉的螳螂,谁知那蝉摇身一变,竟成了黄雀!

现在只有想办法先撤回去。

朝弘济以为目前的结局已经坏到不能更坏了,谁知道他从小山林出来了,迎面遇上了行宫来的救兵。

皇上亲自带人到了。

朝弘济在看见皇上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瞬间,对上对方的冰冷的眼神,浑身血液瞬间都凉透了,当场跪在地上,“父,父皇。”

不同于山林里有树叶遮挡,他们出来才发现外头的雨已经下大了,天色阴沉如铅,浓厚的云层里闪过光亮,雷声轰然,大雨瓢泼。

皇上擡头看眼前山林,又看地上的朝弘济,只轻声问,“阿阳呢,慕儿呢,她们人如何?”

“弘济,”皇上缓步过来,苍老的如同九十岁的老人了,靴子一步一步淌着地上的积水,他艰难地站在朝弘济面前,弯腰哑声问,“你姑姑呢,还有你表妹如何?只要她们没事,我就不杀你。”

吴成海给皇上撑着伞,“殿下您快说吧,皇上看见烟花的那一刻,就让人进宫去请俪妃娘娘过来了。”

“父皇,这事跟我和母妃无关,是齐豪谋反,要杀我跟姑姑啊。”朝弘济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皇上笑了,“朕信吗?你觉得这话,朕信吗?”

朝弘济这才擡头看他,愣怔片刻,慢慢低下脑袋,脸色逐渐灰败,声音低低,“您只信姑姑。”⑨

他指着自己受伤的胸口,讥讽一笑,“父皇您,您是看不到我也受伤了吗,您怎么能只问姑姑不问我呢,我难道不是您的儿子吗?”

“朕,可以有无数儿子,”皇上瞧见远处来了人,慢慢直起腰,轻声道:“但我,只有一个亲妹妹了。”

朝阳被辰玥扶着,从山林里慢慢走出来,她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垂在身侧的手臂淋了雨水,血水混着雨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皇上站在原地,身影晃了两晃,小声喊,“阿阳。”

吴成海赶紧示意身后宫人撑伞迎上去!

同时一手撑伞一手扶着皇上缓慢往前走。

“父皇!”

朝弘济跪在原地,雨水将他淋透,他不服气不甘心,大声问,“我是您亲儿子吗?我是吗!”

皇上往前迈的步子微顿,却没回头,“你是,又如何?”

皇室血脉最容不得混淆,不管俪妃进宫前如何,但朝弘济的确是皇上亲生的。

“既然我是,为何我比不上姑姑!姑姑跟您是血亲,我跟您也是!”朝弘济牵动伤口,疼得窒息,哭道:“为何您这么偏心姑姑。”

“您根本不爱我,不爱三哥,您不爱您所有的儿子,您只疼姑姑!”

“因为这江山之所以稳固,是你一个姑姑用命,……换来的。”皇上扭头看朝弘济,“朕原以为你跟你母亲不同,可你太让朕失望了。”

“朕不立老三,是他不成器,朕不立你,是你不成熟。大朝的江山折了无数人的命,朕怎么能亲手把它交给无能的人?”

吴成海扭头跟朝弘济说,“六殿下,皇上给过您机会了,让您在太学院沉淀便是给您机会。可如果您真能沉下心,就不会有今日了。”

他道:“之前哪怕皇上怒斥俪妃,可也没牵连周家没怪罪您,您跟俪妃怎么就不懂皇上的苦心呢。为何,为何还要害皇上这最后一个妹妹呢。”

皇上听到这儿,收回落在朝弘济身上的目光,声音苍老沉沉,“来人,把他押回行宫。”

“是。”有侍卫上前押住朝弘济跟他的长随。

阴沉了许久的天,总算下了雨。这场暴雨,注定要冲刷掉一些污秽。

俪妃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刚进行宫她就闻到淡淡的烤兔子香味,味道越香,她心里越不安。

弘济怕是出事了。

“齐将军不是外出巡营了吗?”俪妃进来后瞧见齐豪,脸上露出惊诧,随后便轻声道:“莫非您忤逆旨意私自带人回来?那这可是大罪啊。”

她朝皇上走过去,柔柔福礼。

内殿里,齐豪立马道:“我可没带人去巡营,我只是带人往营地的方向去而已,巡营一事是你们自己想的,可怪不得我。”

俪妃呼吸一顿,脸色紧接着就白了,她擡眸看皇上。

皇上神色淡淡,“弘济带着你周家豢养的杀手刺杀阿阳跟慕儿,齐豪当时就在附近,便迅速赶了过来。”

俪妃讪讪扯动嘴角,却是反咬一口,“这么巧齐将军就在附近?莫不是早就埋伏好了吧。”

“你该庆幸齐豪就在附近,”皇上抄起手边茶盏,砸在俪妃脚边,“否则阿阳真出了事,朕要了你的命!”

俪妃吓得直接跪下,哭哭啼啼柔弱起来,“弘济不是那样的孩子,许是长

公主容不下弘济,这才设计害他,否则怎么齐豪刚好就在附近呢。”

朝阳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话,她扯唇一笑,坦率至极,“是又如何?如果他对我没有杀心,怎么会中我的圈套?”

朝阳朝皇上行礼。

皇上目光落在她左臂上,“如何?还疼吗?”

“太医包扎过了,虽然疼,但不碍事。”朝阳坐在皇上手边的椅子上。

俪妃见她直接坐下,心里恨到极致,牙都要咬碎了!

怎么会只伤了她皮毛?为什么没直接弄死她!

“阿阳受伤了啊?”俪妃佯装关心。

朝阳只是嗤笑,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只受伤没死,没能如你心意吧?”

俪妃扯动嘴角,“你说的什么话……”

她的惺惺作态还没表演完,朝阳便道:“我只是皮外伤,比不得小六,他伤的厉害,右臂算是废了。”

俪妃瞬间怔在原地,声音尖锐,“什、什么?”

皇上挥挥手,示意齐豪跟朝阳先退下,内殿之中只剩皇上跟俪妃。

“皇上,弘济他怎么了?”俪妃扑到皇上腿边抱着他的腿问,脸上的关心真真切切,跟刚才截然不同。

“朕当年要迎你进宫,问你有没有心上人,”皇上垂眸看她,“你说没有。”

俪妃脸色微变,抿了下唇,眸光闪烁了一下,“臣妾心里只有皇上。”

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旧事。

皇上继续道:“可后来朕才知道你原本是要给梁成全做妾的,因为老国公不许你当正房。朕心想你这般好看,给他做妾不如给朕做妾,便擡了你嫔位。”

“周惠,朕那时是真的喜欢你,这才同你说朝中的难处,你说你有法子,可能不太妥当,求朕宽恕你你再去做。”

富贵险中求嘛。

皇上眼睛发红,“朕许了,朕许了你。”

“是朕默许你害了阿蕴,阿蕴出事后,朕自知不磊落,不能把事情都推到你一个妇人身上,出于愧疚,出于遮掩,朕擡你妃位,甚至让你做贵妃。”

皇上擡手,摸着俪妃的脸,“你跟朕是一样的,被当年的事情绑在一起。朕疼你,自然疼弘济,朕用阿阳来磨练弘济,以为他能奋发上进,如今看来是朕错了。”

皇上手从俪妃脸上滑落,俪妃心里一慌,擡头看皇上,想说什么又被制止住。

皇上微微摇头,轻声道:“阿阳不会有后,等她百年之后,皇位会在小辈中挑一个优秀的孩子来继承。这大朝,依旧是大朝。”

俪妃听懂了他的意思,腰瞬间直起来,疯狂摇头,“不——”

他怎么能把皇位给朝阳!

俪妃想过三皇子,想过其他不成器的皇子,但没想过朝阳,怎么能是朝阳!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皇上低头看她,“朕罚了弘济,此生为庶民,幽禁幽巷。你不用回宫了,就在此处陪着朕,等朕百年之后,你便随朕一起去,去给阿蕴赔罪。”

俪妃腰杆瞬间塌了,满脸难以置信,眼睛睁圆嘴巴张开。

俪妃像是一个漂亮的花瓶,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摆在高处,谁知却被人一把打落在地,碎的干干净净。

她的太后梦没了,她儿子废了,她甚至要去殉葬,死后还要给她最不喜欢的人赎罪。

那怎么能够!

“我、我不去。”

“我又没做错,我不去,这是你做的,你做的凭什么怪我!”

“我还有未来我不能殉葬,我儿更不能被贬,”俪妃抓着皇上的腿疯狂摇晃,颤声哭道,“你说你喜欢我的,你说过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俪妃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衣裙就要往外跑,“弘济,我儿,弘济!”

她刚到门口,就被侍卫推回来,来来回回无数次,俪妃已经不清醒了。

内殿里的事情,丝毫不影响偏殿。

阿栀跟朝慕以及辰玥围着火堆烤兔子。

朝慕昏昏欲睡,脑袋靠在阿栀肩上,小声说,“这雨,好大。”

阿栀擡眸看,夜色之中,雨幕如帘,根本瞧不见院里景色。

阿栀侧眸看朝慕,轻声说,“大雨之后,必是晴天。”

朝慕心里软软的,没忍住,当着辰玥的面,仰头亲了下阿栀的唇瓣。

阿栀眼里带笑,故意提醒,“辰家小姐还在呢。”

辰玥双手捂眼,表示自己没看见。

“姨母受伤了,你怎么不去跟前照顾?”朝慕拿起小棍戳辰玥,戳破她的小心思,“还愧疚着呢?”

辰玥没脸见朝阳,在这儿给朝慕阿栀当油灯躲半天了。

“去赔罪,快去!”朝慕催她,“别打扰我跟阿栀!”

辰玥瞪她,努力找借口,伸手指着火堆上的烤架,“我,我要留下来吃兔子!我猎的!”

“兔肉比我重要啊?”有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辰玥腰背瞬间挺直,双手握紧膝盖,都不敢回头看。

“姨母~”朝慕故意脆声喊。

朝阳右手手掌搭在辰玥脑袋上,狠狠搓了一把,声音无奈,“回去。”

辰玥这才小狗一样,耷拉脑袋跟在朝阳身后往寝宫走。

朝阳示意朝慕,“你们吃。”

朝慕眉眼弯弯,声音甜甜,“谢谢姨母~”

朝阳笑,“乖~”

她扭头看身边辰玥,又把脸板上,“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辰玥认真想了想,“躲到慕慕她们睡觉了再回去。”

除非慕慕让自己睡在她跟阿栀中间。

朝阳,“……”

朝阳伸手,拉住辰玥的手指,无奈询问,“下次乖不乖?”

“乖。”辰玥低下头,眼睛又红了。

朝阳笑,“不碍事,又不影响同床,你这般哭,我还以为我废了。”

辰玥眼睛瞬间睁圆,下意识左右看,红着耳朵狡辩,“我不是这个意思。”

朝阳扬眉,“哦?”

辰玥又红着脸低头,偷偷看她左手。

朝阳松开她的手捏她脸蛋,“左手受伤,不影响右手披折子,也不影响在你身上‘披折子’。”

辰玥立马捂住朝阳的嘴,“回去再说,别被人听见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

辰玥还有点后怕,“事情结束了吧?会不会还有危险啊。”

她考虑带着她的弓睡觉!从而贴身保护殿下!

朝阳朝廊下院子里看,“应该结束了,行宫结束了,梁府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她不愿意让辰玥的小脑瓜因为这些费神,便哄她转移注意力,“我受伤了,今日你主动行不行?”

辰玥深呼吸,红着脸憋出一个字,“行。”

一夜大雨,翌日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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