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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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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公难得清醒,一听说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急得呛咳起来,哑声问,“贵妃如何?”

“娘娘状态不好,夜不能安寝,昼不愿多食,”季姑姑道:“还求国公想想法子,帮帮娘娘吧。”

怎么帮?自然是让文院长出头,让他反对女子干政。如果天下女子以朝阳为例,如何还愿留在后院相夫教子?

自古以来本就是男主外女主内本就各司其职,要是因为朝阳破坏了这种秩序,家将不家,国将不国,世道就乱了。

何况朝阳是女子,将来总会成亲生子,那她的孩子姓什么?随她姓还是随父姓?我大朝的皇位就要这么易主吗?

等这样的大帽子扣下来,朝阳怎么应对?

这些话,由文院长这个文人大儒来说最是何时。只要他愿意开口,只要他愿意站出来,必然有万千人跟着呼应。

民意如此,朝阳又能如何?

梁国公心里有数,“让娘娘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命,都会帮她。”

送走季姑姑后,梁国公把梁佑芸叫过来。

“父亲让我去求文家出头?”梁佑芸坐在绣墩上,声音平静,“爹,让朝阳执政是皇上的意思,您这么做是在忤逆圣意。”

“俪妃已经被皇上厌弃了,六皇子早就不能指望,我们如果聪明些,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他们去斗,这样方能保全国公府。”

梁国公道:“不去搏一搏,只守不攻,怎么振兴家族?”

“您是想振兴家族,还是想毁灭家族?”梁佑芸问,“俪妃只是想绊倒朝阳长公主吗?她分明还有别的企图,只要朝阳活着一天,她就不会安心。”

“朝蕴大长公主的事情您是不知道吗?皇上要是再失去一个妹妹,他会怎么做?他不会杀了他亲儿子,只会拿咱们国公府开刀!”

“您不是想让咱家再上一个台阶,您是想让咱家当个台阶,托着六皇子跟俪贵妃,供他们走向高处!”

“是又如何?”梁国公拍床,因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嘶哑,“我说是又如何!”

他一个做老子的,做事还需要跟女儿解释吗?还需要征求女儿的同意吗?

这国公府的家业是他的,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轮不到梁佑芸来指指点点教他做事。

梁佑芸恍惚一瞬,轻声问,“是我们整个家族重要,还是宫里的俪妃重要?”

梁国公不开口了。

可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您恨,恨当年祖父祖母不答应您娶她,恨自己护不住她,这才卯足了劲要帮她,哪怕搭上您的命,哪怕搭上国公府。”

梁佑芸轻笑,“可我跟哥哥还有我娘亲又何其无辜?我跟哥哥才是你的嫡亲血脉啊,我娘才是你八擡大轿迎娶进门的正经妻子,难道就比不过她吗?”

“你心里有旁人,大可一生不娶,你娶我娘做什么?要不是你非要娶她,我何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梁佑芸眼里雾蒙蒙的,看着梁国公,逼问他,“我跟楚清秋是什么关系,这几个月以来你别说你不知道,可你为了楚家助力,为了国公府撑下去,你丝毫不提半句,你连问都不问。”

“爹,我是玩物吗?是棋子吗?是你趁手的工具吗?”

梁佑芸眼泪落下来,“你一边用我安抚楚清秋稳住楚家,一边让我吊着太学院文家。试问有一日,如果俪妃开心,你是不是拿我当狗一样,牵到她面前就为了哄她一乐?”

“您恨,我何尝不恨呢?”梁佑芸擡手抚掉脸上泪痕,“你不是想帮俪妃吗?”

梁国公这才擡眼看过来,梁佑芸轻柔一笑,声音细细软软,“我替你帮她,帮她坠落深渊。”

“你——”梁国公气到眼睛睁大,想擡手指梁佑芸又没有力气。

“你不能这样,”梁国公见梁佑芸要走,伸手想去拉她衣角,可人趴在床边根本动弹不得,只喊,“芸儿,你不能这样!”

梁佑芸微笑着离开,示意门口侍卫,“守好了,莫要让外人见我父亲。”

“是。”

梁佑芸不可能救俪妃的,她不仅不救俪妃,还会推她一把。

楚清秋说得对,只要她爹不死她哥哥不回京,她便是国公府的掌权者。

五日后,梁国公府梁佑芸进宫见俪妃,说自己跟国公府爱莫能助,让她另寻他人。

梁佑芸走后,俪妃差点气晕过去。

“指望不上了,谁都指望不上了,”俪妃躺在床上,“说我病了,让弘济回来一趟。”

如果走到绝处,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盛夏七月,皇上病重,宫中又酷暑难耐,皇上便离开皇宫,前往小时候他跟两个妹妹常住的郊外行宫养病。

可能是宫里不好的回忆太多了,皇上到了这个时候,就想回忆点快乐的日子。

他住在外面,朝阳留在宫中执政,朝堂上有问题的时候,朝阳便在行宫跟宫中往返,虽麻烦些,但也堵住别人的嘴,证明事情是皇上的意思,不是她执意如此。

朝阳去行宫,有时候她自己去,有时候带着朝慕去,还有时候带着辰玥。

皇上见她跟辰玥一起来,脸上也没露出多少异样神色,只问,“慕儿最近如何?”

朝阳知道他想朝蕴了,这才提起朝蕴的女儿,自从这次一病,本就年迈的皇上更显苍老,好像耗尽了精气神强撑着罢了。

朝阳道:“她在京中挺好的,郡主府已经在修建了,她闲着无事时还亲自去看过。”

“还有,齐家夫妇请旨,说八月份想返回边疆,免得年底天寒地冻边界有异动,”朝阳说,“我允了。”

“你做得对,”皇上累了,坐在榻上,“齐家一直是忠心的。”

所以他当年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怀疑起齐家会不受掌控呢。如果不是他多疑,怎么会听从俪妃的建议,用朝蕴来算计齐家,从而害死了自己妹妹,害得齐家老少不愿回京常住。

皇上想起这些就痛苦,手揉着眉心。

朝阳问,“皇兄,让慕慕过来陪陪您呢?”

皇上揉眉的动作一顿,“不,不了,让她在京中好好玩耍就行,人来了我身边,总要拘束的。”

实际上是他不敢见朝慕,他已经不敢见朝慕了。

想,又不敢见,只能趁朝阳来的时候问问。

朝阳看他这样逃避躲闪,心头不由酸涩闷赌,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只道:“好。”

面前坐着的兄长,让她又敬又怨,如今似乎分不清是爱是恨了。

她从小是跟在皇姐身边的,皇姐死后,是皇兄又当哥又当爹把她拉扯大,纵容她的任性给她权势,默许她的取向让她身边跟着辰玥,现在更是将皇位寄放在她这里。

朝阳对他感情复杂,尤其是见他这样苍老,鬓角碎发全白,心头说不难受是假的。

朝阳有时候只盼着他能好好活着,别的,已经不重要。

他活着,自己就还能有个哥哥。

朝阳从行宫出去,朝慕就站在马车边等着。

她来了,也没进去。

辰玥陪在朝慕身边,见朝阳出来,三两步小跑过去,“殿下。”

朝阳擡手摸摸她脑袋,“不是出来打猎的,怎么没去?”

“慕慕说热,不肯动,”辰玥小声告状,“我连弓都带上了,她个怕冷又怕热的小懒虫。”

朝慕眨巴眼睛,拉长音调,“我都听见了哦~”

辰玥抿紧嘴,默默挪脚躲在朝阳身后,探出一颗脑袋看朝慕,“嘿~”

朝慕瞪她。

“今日阴天没有日头,倒也还好些。”朝阳仰头看天色。

七八月份雨水多,热是热了些,但大雨前夕的阴沉天气,风也凉爽。

尤其是这大雨酝酿多日,总算降至,怎么能不给它一个突破口呢。

朝阳拍板决定,“玥玥去猎只野鸡,我们晚上烤着吃。”

夏季的鸡可不好猎,但辰玥满口答应,“好!”

朝慕微微朝后仰头,小声跟阿栀说,“咱们等着动嘴吃肉就行~”

阿栀垂眸看她,温声劝,“不试试你的弓?好歹练习半年了。”

朝慕摇头,“不要,有这点力气还不如省下来留晚上用呢。”

阿栀幽幽看过来,“……”

朝慕睨她一眼,手指戳她小腹,“想什么呢,我是说省下来留晚上用来烤肉。”

阿栀沉默,阿栀反省。朝慕悠悠别开视线,遮住眼底得逞笑意。

阿栀啊阿栀,怎么让人这么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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