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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兆身穿一身最简单的黑衬衫、休闲裤,多情忧郁的凤眼,高鼻深目。
他一向素颜出镜,像是和朋友相处般自然洒脱,云淡风轻地挥挥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开始献唱。
都是成名多年、传唱度极高的歌曲,《罗马》、《Toorrow》……
造型、舞台设计,给了歌迷无数惊喜。
中间有两首还请到了大湾区的著名大咖,对方已经六十多岁了,穿着王子服,在岑嘉兆的钢琴伴奏下,为观众献出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大概唱到十多首的时候,他换了一身拿出吉他,直接坐在舞台中间,为歌迷清唱。
这是他每场演唱会都会唱的歌,像是一场约定,从未失约过。
唱的曲目,是他三年前写的一首歌,创下了无数销售和播放记录的、堪称神来之曲的一首情歌,唱尽了恋爱酸甜的《Mee Przess Sisi》。
我的Sisi公主。
他坐在舞台中央,灯光照着他孤独的脸,在他身后映出两个交错的巨大影子。
像是被抛弃的热恋青年,他坚守在原地不肯离去、倔强地演奏着情歌,日夜期盼远去的爱人早日回来他的怀抱。
他是中德混血,这首歌是德语歌。
那年,他把曲谱的初稿写在咖啡垫上,拿给她看。
她挠着头:“这是德语吗?看不懂,台词什么意思啊?”
他把曲谱拿回去,嘴角挂着醉人的笑:“就是让你看不懂,以后自己去看。”
她就坐他对面,点了一杯微苦的咖啡,春风醉人。
她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咬着吸管,坡道上有情侣尖叫着飞过。
和他们来时一模一样。
扭头,发现他翻过咖啡垫,拿铅笔在背面似乎在画着什么。
这次她还想看,他却一脸神秘微笑、不让她看了。
一直到后来,她也不知道他那天到底画了什么。
“Mee Przess Sisi.Du hast a Woende e Kleid getragen und bist it ir Fahrrad gefahren.”
“我的西西公主,周末你穿着裙子和我一起去骑自行车。”
“Die ssten Worte knnen die Freude nicht adrü, die ich epfde, wenn du dich haschleichst, u ich zu sehen.”
“你偷偷出来见我,最美妙的语言都不能表达我的喜悦。”
“Die nge Rape ist berad it Frühlgsft und du schreist hter ir.”
“长长的坡道上春风醉人,你在我身后尖叫。”
“我背着你,像是背着全世界。我们拿同一副耳机听歌,全世界仿佛都在热恋。”
“Ich trage dich, wie ich die Welt trage. Wir hren Lieder it denselben Kopfhrern, und die Welt schet hei verliebt zu se.”
……
他的歌迷知道他对这首歌的喜爱,全都会唱。
全场三万八千多人,齐齐晃着手中的荧光棒,陪他一起唱,她也跟着唱。
原本欢快中夹杂着一丝小忐忑的热恋情歌,曲调却又哀怨又悲伤,缠绵凄凉,全场泣不成声。
此刻天空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更加悲戚。
这首唱完,他没起身,坐在原地用拨片继续拨弄着弦。
雨丝沾上他的长发,眼角似乎也有晶莹,眸地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华。
他嗓音暗哑:“这是一首新歌,送给你。”
“I t lie to yself any longer,
y world is lpsg without you,
you have so any dreas ahead,
it killsnone of the getvolved.
……”
一曲终了,万人中央的天王仰天长叹一声,他在笑,可是多情的眼眸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哀伤。
全场都在哭,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歌声里的孤独。
她泣不成声地看向舞台中央的岑嘉兆,感到自己的心在此刻碎成一片又一片,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她哽咽着想,再见了,我曾经的爱人。
这是最后一次。
我来向你告别,我要往前走了。
他环视全场一周,骤然咧嘴一笑,像是告诉歌迷,他没事。
他只是,真的很孤独。
他擡手擦了擦眼角,喉结滚了滚,然后对着麦克风说:“今天,还有个很重要的客人,我要介绍给大家。”
黄嘉南来了。
升降台把他送上来,岑嘉兆亲自走过去接。
背后有束强光恰好闪过他们中间,兄弟俩隔空相视一笑。
迷离的打光、纷纷绵绵的雨水,天空中压顶的黑云。
这个瞬间被站姐抓拍到,后来成了皇城CP的经典神图。
兄弟二人用粤语唱完了一首粤语经典歌曲,这还是天王第一次在演唱会上演唱不是他制作的曲目。
除了稀稀拉拉几根皇城CPF挥舞着玫红色荧光棒,天王的歌迷对这种买一送一、推销自家人的做法并不买单。
似乎连舞美操作人员也有自己的想法。
原本黑沉沉的头顶陡然亮起,这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所有人惊呼地仰起头。
闻兮看过演唱会流程,她记得,这原本放到最后的无人机表演,竟然提前了。
数千架无人机遮天蔽日,先后展示天王这么多年来最成功歌曲的元素。
《罗马》,是一座城;
《Toorrow》,是一轮明日;
《Mee Przess Sisi》,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
她头顶的无人机群,恰好变成那个女孩飞扬的裙摆,耀眼又夺目。
而舞台上的另外一个人,命运般地,恰好看到了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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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人这样多,还飘着雨,隔着这样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看到许闻兮呢?
黄嘉南觉得是自己是昏了头。
一定是他眼花。
他最终选了半开麦,按照彩排定好的流程边唱边走下台、绕场一圈,灯光全都跟着他,而哥哥被留在舞台中央为他合声。
现场气氛不算友好。
没人期待他这个走裙带关系的、买一送一的加塞咖。
很多观众甚至熄灭了荧光棒,用黑海来抗议他。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小心翼翼地按照彩排来表演,努力不出一点错。
耳返里导演忽然提示他,无人机群会在他这个角的上方开灯。
他下意识地看向头顶,天空中有光骤然亮起,宛若有救赎的光从天而降。
然后,他真的瞥见了观众席上的许闻兮,晚风卷起她的发丝,而他居然能看见她的眼。
似花香在弥漫。
似天籁在歌唱。
她看向舞台中央,而他的视线落在她光洁的面庞上。
似命运,似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