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罗家诡夜（2/2）

"既然来了。"罗建挽了个剑花，祠堂四角的长明灯突然大亮，"何必藏头露尾？"

阴影中走出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手里转着两枚冰锥，笑容人畜无害："罗叔叔好眼力。"他袖口绣着小小的峨眉山标志，说话却带着津门口音，"晚辈奉家师之命，来取'血饲残篇'。"

罗建冷笑："峨眉掌门柳青烟，什么时候成了暗河的走狗？"

"家师说这是合作。"年轻人突然甩出冰锥，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就像二十年前......"

桃木剑与冰锥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声。罗建步踏天罡，剑锋引动祠堂内悬挂的铜铃，声波震得年轻人耳鼻渗血。但对方竟不退缩，双掌翻飞间寒气四溢，地面凝结出冰晶——正是峨眉绝学"玄冰掌"！

"你师父没告诉你？"罗建突然变招，桃木剑红绳炸开，无数银针从绳中迸射，"罗家祠堂的阵法......"

银针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图案，年轻人闪避不及，七处大穴同时中针。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苦练二十年的寒气正被银针导入地下，而地面那些冰晶竟开始反向生长，顺着他的裤腿向上蔓延！

"......专克内家功夫。"罗建剑尖点在他喉结，"现在说说，柳青烟要血饲残篇做什么？"

年轻人突然笑了。他咬碎后槽牙的毒囊，鲜血从嘴角溢出："师父说......您看了这个......自会明白......"

濒死的手颤抖着扯开衣领。锁骨位置，赫然纹着一只血红的眼睛——与秦守掌心疤痕一模一样！

当秦守踹开祠堂大门时，正看见罗建一剑劈碎冰雕。飞溅的冰渣中，那只血眼纹身格外刺目。

"爸！"罗颖颖瘸着腿冲进来，却被父亲抬手拦住。

罗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剑尖挑起一块碎冰，冰里封着半页焦黄的纸片："暗河拿到了血饲残篇的上卷......"

秦书弯腰捡起另一块冰，眯眼辨认上面的字迹："'以炁为媒，以血为饲'......这不是你们罗家......"

"镇家秘术。"罗建的声音沙哑，"但颖颖腿上的炁毒，原理与其同源。"

祠堂突然陷入死寂。秦守猛地看向罗颖颖，后者脸色惨白——如果炁毒源自罗家秘术，那么暗河对罗家的渗透，恐怕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开始。

墙上的缝隙突然扩张到手指粗细。黑色物质如活物般蠕动，渐渐凝成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轮廓。罗建迅速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出血符："守小子，九节鞭借我用用。"

秦守甩鞭过去，罗建将染血的桃木剑与金属鞭身相触。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青铜棺椁上的七星纹路逐一亮起，七盏长明灯的火苗蹿起三尺高。

"听着。"罗建剑锋指向那只"眼睛"，黑雾如遭灼烧般退缩，"血饲术分上下两卷。上卷讲如何用他人精血饲喂邪物，下卷记载的是......"他看了眼女儿，"以自身血脉为锁，封禁邪物的法门。"

罗颖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腿上的绷带渗出黑血。那些血珠落地后竟不扩散，而是诡异地朝着墙缝滚动。秦守一把抱住她，发现她皮肤下的血管已经呈现蛛网状黑纹。

"炁毒在共鸣......"罗建闭了闭眼，"暗河要用颖颖的血，强行补全下卷。"

祠堂地砖突然震颤。供桌上的灵位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摔碎的是罗家主母的牌位——十年前"病逝"的罗夫人，如今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秦守的九节鞭突然自主震颤，鞭身浮现出与黑蝎眼珠同源的符文。他盯着墙上那只越来越清晰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罗叔，那扇'门'后面......"

"是另一枚黑蝎眼珠。"罗建苦笑，"三百年前，罗家先祖亲手封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