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我爱你（2/2）

“我败了，冥渊。”烬夜玄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既然我不是最强……那就没有理由在你身边了……”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冥渊的脸颊，指尖的凉意让冥渊猛地一颤。曾经，他以为只有站在力量的顶峰，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对手，才能以征服者的姿态将其留在身边，却从未想过，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本该是敌人的人，滋生出了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情愫。那份喜欢，像暗元素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却被他用野心和疯狂层层掩盖，直到此刻死亡降临，才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模样。

冥渊的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了一下，酸涩感瞬间涌上眼眶。他看着烬夜玄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嘴唇，突然说不出任何胜利者的话语。那些关于背叛、关于仇恨的念头，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不清。

“你那是胜者该有的表情吗？”烬夜玄轻笑起来，咳出的鲜血染红了冥渊的衣襟，“笑起来……像你第一次在平安村看到小熊发光时那样……”他还记得那个画面，冥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发光的小熊，嘴角扬起的温柔笑意，是他从未在黑暗中见过的光。

“对不起……”冥渊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沌能量在他体内躁动，他却只想伸手抱住眼前这个正在消失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是为这一剑，还是为两人之间注定对立的命运。

“对不起的是我……”烬夜玄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暗元素光粒，“是我……妄想用黑暗……留住光明……你走吧，冥渊……是你赢了……”他的指尖最后一次划过冥渊的嘴唇，像是在描绘一个未完成的吻。

“烬夜玄……”冥渊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飞散的光粒，却只握住一片虚无。

“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暗元素流，轻轻拂过冥渊的耳畔，随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烬夜玄的身影连同他身上的暗元素铠甲，都化作漫天光尘，被风吹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场中央，只剩下冥渊一人，握着还在滴血的双幻剑，呆呆地站在原地。七幻塔的混沌能量渐渐褪去，腕间的圣痕重新恢复黯淡，帝洛川、林泽轩和帝王的力量也已耗尽，三人昏迷在不远处。阳光透过穹顶的破洞洒下，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冥渊泛红的眼眶。

他赢了，赢了这场关乎世界命运的战斗，却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烬夜玄最后那句未说完的告白，像一根无形的刺，永远留在了他的心底。他抬起头，看着烬夜玄消散的方向，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最强的力量不是混沌，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而是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和那个在胜利时刻，让他眼眶泛红的名字——烬夜玄。

魔法学院的废墟上，风静静地吹着，带着硝烟的味道，也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属于失败者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