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本能（2/2）

但一股突如其来的侧向震动脉冲，可能会让刀身在途中产生肉眼难辨的细微偏转；

一阵混乱的灵气涡流拂过刀面，可能像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改变刀刃的角度和切割轨迹。

干扰源实在太多了！

他在挥刀的每一个瞬间，手腕、小臂、大臂乃至肩胛的肌肉，都要具备极强的微调校正能力！

如同精密机床的伺服系统，实时抵消外界干扰，将刀路强行“扳回”预定轨道。

而双刀配合，难度更是呈几何级数上升。

两把刀，承受着可能不同步、不同向的干扰，还要维持彼此间精妙的距离、角度、节奏配合，稍有差池，便是双刀互磕，甚至伤及自身。

精神的多线程负荷也到了极限。

他需要同时处理对脚下及全身震动状态的实时监控与对抗调整；

对双刀所处空间气流与能量扰动的预判与补偿；

对自身肌肉发力状态的精细感知与控制；

对双刀运动轨迹、速度、力量的计算与校正；

对假想敌（或训练目标）的应对逻辑。

五线并进，且每一条线都在高速变化、充满意外。

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闸泄洪，短短几个呼吸，王歌就感到眉心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之前领悟的好好的双刀流节奏，已经完全不能成型！

他明智地放弃了任何复杂连招或高速攻击的企图。

从最基础、最单纯的单式重复开始。

王歌决定从刀法最基础的劈砍练起！

站定，无视全身被动摇曳，将所有可用于控制的精神与力量，灌注于右臂。

腰胯微微拧转，核心发力，肩催肘，肘催腕，刀锋自上而下，划破震颤的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声。

这一刀，慢得如同电影慢放，轨迹却因途中不断的小幅校正而显得不再是一条完美的弧线，更像是一条颤抖着、却倔强指向目标的粗粝痕迹。

刀锋落下的终点，也因为身体基座不可避免的微小位移，而与预想点偏差了数寸。

手臂肌肉因需要额外对抗干扰而迅速酸胀。

战斗状态如果这样，可不行！

收刀，调整呼吸，再次劈砍。

第二刀，轨迹的颤抖似乎轻微了一丝，落点偏差小了半寸。

无关技巧，纯粹是身体在极度专注下，开始本能地积累对抗这种特定干扰的经验数据。

十刀，二十刀……

右臂几乎麻木，汗水顺着刀柄流淌。

换左手刀，重复同样的过程。

左右开弓，让身体两侧都去适应、去记忆！

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体会自动告诉你！

就像行走和奔跑，许多人都不明白会调用哪些肌肉。

但即使小孩子，也能经过练习，通过本能学会行走和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