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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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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

所谓的“积重难返”,柯小禾从叶五嘴听到还嗤之以鼻,民国不过寥寥几十年,现在才从北洋到南京政府。哪儿来的重好积?!

然而,事实却向她展示了残酷的一面。

政府这个庞然大物,刚刚运转的第一天就已经显露问题,老问题仍未解决,新问题又接踵而至。

北洋到南京,仅仅过去十几年,这片古老大陆上的政府已经生出一种“垂垂老矣”的暮态来了。

新党层出不穷,但内在仍然是封建传统的影子。

只是柯小禾没料到的是,就连人力车夫,这种社会底层急需救助的这类人,也充满了尔虞我诈。

相较于电车公司来,更显江湖浓重匪气,让人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在叶五的推动下,电车公司再次调整了线路,将终点设在繁华市区,为人力车夫提供了“最后一公里”的服务。

有了一些旗人车夫的“里应外合”,效果的确是显而易见的,一时间路面上太平了不少,连警察都闲了许多,空下来还能与那些车夫聊上两句。

可是,那些车夫自己却又闹了起来。

柯小禾想试试成效,前脚刚从电车下来,后脚就被招呼上了人力车,本来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聪明,竟然将一条人类浓缩的智慧移植的如此完美。

然而,下一刻,三个人力车夫冲了出来,与已经接到柯小禾的车夫发生争执。很快,周围还有其他人加入,场面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柯小禾赶紧让到一边,那些车夫黑话一套套的,言语也极其粗鄙,她根本也不知道双方在说些什么。

不远处是电车站,乘客纷纷下车,然而在站头左顾右盼间,并没有一辆人力车前来接应。

警察吹响了哨子,迅速赶到。他们围着打斗的人群,用棍棒狠狠地击打着头部,血点溅洒在马路上。

柯小禾也不敢再上前,她赶紧跳上电车,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到了南纸店,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拉过叶五开始说,叶五原本听得有些漠然,但当她开始责怪车夫时,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他说:“他们那是饭吃不饱吗?他们多久都没见过饭了,男子出去拉车,妻室子女不得不逃入施粥厂或流入乞丐队伍,这还算好的,那些35岁后的车夫精力不济,全家就日暮穷途——”

“几岁?”

“35。”

“壮年怎么会拉不动车子?”

叶五忽然间看了她一眼,接着无奈得喝了口茶,平息一下心绪道,“拉车极伤身体,有多少就直接死在路上,活活拉死的不计其数,但是又没有更好的位置给他们做。”

“当局——”

“当局个屁!”叶五怒不可遏地将茶碗砸在地上,旁边的下人赶紧上前收拾,“前清那副鬼样子,他们有样学样,问题全是前朝,功劳全是自己的!”

“息怒,息怒。”柯小禾再递上一杯新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她实在没料到叶五会发这么大的火,往日他不就是个提笼架鸟的八旗子弟吗,怎么今天这么关心民生了,反而搞的她有点应对不及。

不过柯小禾根本没有解决困苦的宏图大志,她就只想搞一搞这个势在必得的长线事业而已。

况且,她觉得叶五对这件事情有点过于天真。

35岁怎么了,叶五要是和她一个时代还不得被气死,35岁被裁员的满大街都是呢。

她内心的想法立即反映在了表情上,叶五看着她,皱起了眉头,“你来我府上的时候什么样子,怎么现在反倒一身的商人作派?”神色间居然有些厌恶。

这柯小禾可不乐意了,翻着白眼道,“干嘛,钱都是我出,事也是我做,我就是商人,我还得管民生?要那些政客吃干饭的?!”

“商人重利,心中哪有一丁点儿的胸怀,就是胡同的姑娘都比商人强!”

柯小禾怒道:“叶五,我可没惹你,商人怎么了,没有商人光靠你们这些胸怀天下的人,车夫就不死了?就吃饱饭了?”

叶五叹了口气,说:“你急什么。”

“我急了吗?我急了吗?一帮在其位不干正事的人,成天垮个脸怪这个怪那个,每个人都不干人事,就指着商人骂是吧,柿子专挑软的捏?”柯小禾指着叶五不依不饶,“有困难找政府去啊,北平到南京的铁路不是通着么。”

“牙尖嘴利的,我一句你十句等着,跟谁学的啊。”叶五摇头,被柯小禾这副样子逗的脾气全无,笑了起来。

柯小禾撇了一下嘴,把手搭在腰间,显得有些不屑“跟你学的!”

“这话我爱听,”叶五一见柯小禾的反应,笑得更欢了,他抿着嘴角,“我跟你说啊,你的这个想法也只能保一时,太平不了多久,所以我想的是我们得再多点股份,再收百分之二十来,我们就有更多的话语权。”

“你要做什么?”

“熊希龄那事你知道吧,他老人家跳过各种用自家车赚钱贴补这可不得挨打嘛,咱们用电车公司赚的钱去贴补人力车夫——”叶五一撇嘴,懒洋洋地搭在椅子上,

“别气,你等我说完,我们不是直接给,我们用钱去办各种工厂来帮衬。”

柯小禾笑了起来,她吸了一口冷气,擡起眼睛看看上方又斜眼看叶五,“一样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好事,到商人那就是重利了?”

叶五大概自知之前踩了她的尾巴,这会居然顺着话说,“是是是,那柯老板也这么想的?那巧了么不是,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落实一下?”

“别贫了!”柯小禾气得脸色微微泛红,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柯老板,那咱们可说定了。”

“定了,”柯小禾呼出一口恶气,“但这得是我的名义!而且不能赚多少投多少!”

“柯老板爽快,晚上赏脸去东兴楼试几个新菜?”叶五笑着问她。

“不去!”一口回绝了。

她当然不能去,这多出来的股份不得用钱买吗,钱从哪来呢。

南纸店的账本她也能看,一清二楚,有家底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实在也是买不起的。

星星点缀在天幕上,明亮的月光洒在营地中,勾勒出了帐篷与军用建筑的轮廓。

大战在即,夜风轻拂,带着军人们疲惫的呼吸,夹杂着沉稳的步伐声。

军室里的灯光透过帘子洒在地板上,昏黄而柔和。桌上的军用地图展开,标注着战局和策略,周围散落着一些粗犷的军用物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与外面的清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以秾突然注意到桌上一支特别的钢笔,这支笔并非军中常见的统一钢笔,它的外观精致,金属质感在昏暗中闪烁。

他轻轻拿起钢笔,仔细端详。在微弱的灯光下,他发现笔身刻着一些细致的花纹,是德文的花体。

他拔下笔帽,在战略地图上轻轻做着标记,这支钢笔手感良好,笔尖流畅地在地图上滑动,画出精确的线条和标记。

写画了一阵,把笔随手放在一边,问下官,“这是你的?”

正在整理文件的下官立刻摇头,说:“之前夫人来过,是不是夫人特意留下的?”

“不过我们这里笔这么多,夫人还特地送来一支。”下官也有点不理解。

徐以秾拿起钢笔刚要习惯性的甩两下,忽然停在了半空,他继续写了起来。

笔尖宛如精密的机械零件,在纸张上滑动时既不卡顿也不干断墨,精准而敏感地传达着笔者的思绪。

无论是急促的书写还是细腻的线条,这支钢笔都能稳定地释放墨水,徐以秾疑惑地转动笔身,在上面看到一串“ORTHUS”。

很奇怪,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德国钢笔的牌子。按理来说,这么良好品质的钢笔,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电话铃响起,下级迅速接起,片刻后传来他的声音:“长官,夫人说她马上过来。”

“让她不要来。”徐以秾语气坚决。

下官为难地说,“夫人说完就挂电话了。”

“她怎么知道我这里的电话?”徐以秾目光转向手中的钢笔。

“她上次来特地问了,我,”下官小心询问,“我不应该告诉夫人吗?”

徐以秾摆手,“没关系。”说着放下钢笔,嘴角挑起了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夜幕彻底降临,星空璀璨下,柯小禾顶着寒风冷冽踏进了军营。

“长官,夫人来了。”下官低声说。

徐以秾刚走到门口,就撞上柯小禾双臂紧抱着跑进来,她浑身发抖。

看着她的样子,徐以秾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疼惜,“怎么不多穿点?”

“多穿点就不好看了嘛。”柯小禾说着想要靠上去。

徐以秾往后退开半步,让开了。

柯小禾撅着小嘴,有点不开心,但转念一想,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千万不能为点小事闹别扭。

于是她轻咳两下,想摆个妩媚的姿势,没想到一咳就没个停,嗓子干痒的不得了。

徐以秾赶紧吩咐下官倒点温的糖水来,逼着她喝了下去。

半点美人计还没用呢,就灌了个水饱,倒是不咳嗽了,但明显饿了一天的腰身鼓出了点。

柯小禾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身体,“你好久都没回家啦,还在生气吗?”她的声音充满了做作的关切。

徐以秾看着她,“谁让你说完就挂电话的,我本来想让他告诉你今晚我回去的。”

“嘁,不可能。”柯小禾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夫人,南纸店的伙计说您放下电话就跑了。”下官解释道。

徐以秾示意下官出去,门关上后,柯小禾觉得温度没这么低了,才把大衣脱下。

大衣脱去后,露出了徐以秾当时送给她的那套黑色蕾丝旗袍。

徐以秾余光瞥见,只说了一句,“的确不合身。”

“哪里不合身了?”柯小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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