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1/2)
爱而不得
嬴政回咸阳宫后的第一次早朝可谓是精彩纷呈,他佯装身体依旧不大舒服,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听吕不韦走流程般的上奏。
“启禀大王,这两年来,我秦国经济发展迅速,百姓生活日益变好,我提议应将京师及诸郡物价提高,以充国库。”
嬴政面前撑起身子,疲惫地说:“物价不是由平淮令定吗?平淮令可知晓此事?”
平淮令站出来,“相邦大人所言甚是。”
嬴政冷笑,“寡人记得国库一直很充沛,为何需提高物价来充实国库?难道这几年经营不善,以致国库空虚?”
治粟内史可能怎么都想不到,最终战火蔓延到了这里,他站出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现在怎么回答都不对,若说国库空虚,则是自己经营不善,若说国库丰盈,则是驳了相邦大人的提议,“回大王,国库……其实……还……”
吕不韦打断了他,“大王,我秦国国库肯定是富足的,但为了应对以后的形势,当然是越富足越好,以备不时之需嘛!”
嬴政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相邦常居高位,可知百姓之苦,如今各国虎视眈眈,民心所向尤为重要,若富了国库,苦了百姓,我这个大王岂不是成了秦国的罪人?”
“大王……”吕不韦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为丞相的昌平君打断了,“大王所言甚是,我秦国能在各国中国力遥遥领先,靠的不是压榨百姓,我国以法为宗,严苛的是违法之人,普通老百姓何错之有,若举国上下都过得苦不堪言,那分崩离析就不远了。”
御史大夫也赞同他这个说法,“昌平君目光长远,我们不要为了眼下小小利益就为难百姓,大王尚未亲政,得到百姓拥护才是关键。”
朝堂渐渐闹腾起来,大臣们议论纷纷。嬴政看着这个场面,舒心极了,以前总是他一个人和吕不韦吵,现在变成他们吵,他只负责仲裁,他觉得自己终于像个帝王了。他悠悠开口道:“内史大人往前一步!”
治粟内史没想到又轮到自己了,他举步维艰地往前走了几步,嬴政威严地说:“擡起头来!”他不得不擡起头来,嬴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目光让这位内史大人惊惧,那王座上的少年帝王仿佛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发脾气的无权小儿了。
嬴政冷冷地问:“内史大人掌诸谷物、金玉之储,不会连国库情况都不知道吧?”
内史大人被吓得跪在地上,“回禀大王,臣自是知道的,我国国库十分充沛,近年来也没什么天灾,所以国库富足得很!”
嬴政满意地笑了,转向吕不韦,“相邦大人,寡人知你是一心为国,希望国库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天灾人祸,可百姓才是权力的根基,国库为何能富足?因为百姓富足,如果百姓苦不堪言,以后国库靠谁来支持?”
吕不韦看了看那些反对的大臣,再看看那个自称生病的帝王,他忍住一肚子气,“大王所言甚是!时老臣愚钝!”
首战告捷,嬴政心情好极了,回到宫殿后马上召见李斯,“李大人,你说的太对了,寡人现在回来真是时候!”
“是大王英明,有大王这样勤政爱民的君主,秦国一定是六国最强的。”
苏一梦端着一碗调理身体的药,刚进门就听到勤政爱民,她没听错吧,秦始皇爱民?
“李卿,我要你笼络人心,把他们对吕不韦的不满扩大,然后彻底变成我的人!”
李斯郑重地跪在地上,说:“臣领命!”
自此以后,李斯的仕途可谓是平步青云。而吕不韦仍以为李斯只是他的门客,即便是当了官也不过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罢了,却不知这把他不重视的利剑早已磨得锋利无比,并时刻对着自己。
李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将从民间搜来的东西递给赵高,“启禀大王,这是臣这段时间搜集来的东西,都是吕不韦的罪状,不过这些罪状都缺乏确切的证据。”
嬴政打开竹简,脸色越来越阴沉,当看到“奇货可居”四个字时,他忍无可忍,将竹简重重地摔在地上,赵高也吓得跪在地上,“大王息怒。”
嬴政胸口的怒气久久不能平息,关于奇货可居这四个字,他早就听说了。早在他登基之时,成蛟一派便四处散播谣言,说他并非是大王的儿子,而是赵姬与吕不韦的私生子,那时他便恨极了成蛟和吕不韦,是他们让他的身世成了一个污点。
李斯擡头说:“大王息怒,以上罪状多数不过是为了扳倒他,捕风捉影的东西罢了。”
嬴政却突然阴狠地笑了,“捕风捉影?我偏要这些成为事实,然后将他在秦国的势力连根拔起。”
李斯恍然大悟,跪在地上说:“臣一定不负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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