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赐婚(2/2)
嬴政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心中所喜之人是什么样的?”
“英俊、睿智、专一!”她一说出来就觉得好笑,可不嘛,就因为坚守这个底线,所以这么多年,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
嬴政从怀里拿出一支梅花状的玉簪子塞给苏一梦,“待你行笄礼时我希望我能为你插上这只簪子……”
“公子政!公子政!你在哪里呀?”
“公子政!”
一群宫女太监四处寻找,嬴政不得不离开,他跑到他们跟前,傻笑着说:“我如厕,迷路了,赵王宫太大了!”
筵席结束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赵王宫出发,苏一梦跑到城楼上为他送行,嬴政掀开帘子,看着长发飘飘的苏一梦,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但又抓不住,他讨厌这种为人刀俎的日子,恨极了什么都抓不住的生活。
嬴政离开后,苏一梦的生活彻底归于平静,她和夏无且被监视起来,连去花园散步都被许多人盯着,苏一梦看着郁郁寡欢的夏无且,内心自责不已,夏无且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无异于坐牢。欣慰的是赵嘉和李牧经常来看望他们,赵嘉依旧会将自己的东西与苏一梦分享,只是言行举止之间更注意礼节,不敢有丝毫僭越,毕竟她在几年后将成自己的弟媳,一想到这里,赵嘉的心便痛起来。
一转眼已是六年有余,这六年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公子子迁被立为赵国太子。最糟糕的是只有两个月夏玉房就要行笄礼了,李牧虽已为她谋划好了一切,但她始终觉得有点悬,李牧向大王建议,她还是回晋阳老家举办及笄礼,然后从晋阳入宫,更符合礼仪。一切仿佛太简单了,公子子迁把她困在宫里六年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她离开。
“玉房,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坐着,如今已是岁馀,怪冷的,快进屋吧!”赵嘉担忧地看着她。
苏一梦突然抓住赵嘉的手,恳求道:“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赵嘉看着她,心里越发难受,初进宫时,她活泼可爱,而如今她的眼神哀伤得让人心疼。他看了看外面的士兵,“好。”
赵嘉带着苏一梦在赵王宫里四处散步,几个士兵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但这并不影响苏一梦的逃跑勘察,她在脑海里默默记住每一条线路,盘算着哪里守卫比较弱,哪里城墙比较低。最后他们来到城楼上,寒风凛冽,苏一梦觉得有些冷,她看着宫门,脑海里浮现出嬴政离开时的样子,那时卑微的他现在已是秦王了,哪还记得被困在深宫的她,她摸着胸口的玉石,感受到了他当时被困在赵国的无力感。
“玉房,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可好?”
苏一梦转身看着身后的赵嘉,他正心疼地看着她,他现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总给人一种安全感,她很感激他,在这陌生的遥远时代,是他陪了她六年,这六年他倾其所有让她欢笑。一想到自己终将会逃离这里,她便有些不舍,或许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苏一梦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他,“公子嘉,谢谢你!”赵嘉仿佛被电了一般,身体麻木,不知所措,这个场景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可他不敢奢望有一天能成真。
“为了感谢你,我想唱首歌送给你!”她放开赵嘉,四处环顾,最后将一个士兵身上比较坚硬的片状装饰物取下,弯曲成圆筒状,做了一个简单的扩音器,她拿着这个简易的话筒,打开嗓子,“风决定要走,云怎么挽留。情缘似流水,覆水总难收。我还站在你离开,离开的路口。你既然无心,我也该放手,何必痴痴傻傻纠缠不休,是情深缘浅留一生遗憾……”
苏一梦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记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父亲还在,母亲也健康,她从三岁起便接受音乐培训,所有教她的老师都说她的声音简直犹如天籁,可随着父亲的去世,母亲的重病,音乐便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赵嘉和士兵们听得都呆了,听惯了风、雅、颂的他们还不知世间竟有这样的曲调,赵嘉不知不觉便已泪流满面,虽然歌词比较奇怪,但其中意思他还是知道的,这是告别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