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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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非晚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其间的暧昧，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更有种什么心照不宣的事情即将被挑破的意味。

他别开视线轻声辩解：“现在应该知道了。”

郁时升满意地直起身。

一刻钟之后，房间门被敲响，郁时升冷声道：“什么事？”

听声音还是之前那个小二，他隔着门朝里面喊：“掌柜的，外面有两个说是您朋友，来这找你！”

郁时升应了声，而后道：“给他们在二楼找个隔音好的雅间，让他们等会儿，我一会儿去会会。”

他说完跟于非晚说：“你要我叫的人，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过去。”

于非晚受不了他了，有的人在有些方面还真是较真......

不过他还是莞尔，半哄道：“好，跟你一块去。”

郁时升得到答复后，两步到门边打开了木门，用不轻不重的语调对还没走远的小二说：“上几壶桂花酿的酒。”

小二笑着答应：“掌柜的，您朋友爱喝桂花酿的酒呵！怪不得您今天一来就让我们拿出来，原来是要宴请朋友！我记下了！”

“不是他们，”郁时升浅笑，看了眼屋里站着的人，“是他爱喝，我给他备的。”

小二这才发现屋里面原来还有个人，看了看于非晚又看了看他家掌柜的，自以为了解地绽出一个笑：“哦！我懂了！”

郁时升皱眉：“你没事又懂什么了？赶紧去办事！”

小二看到自家掌柜好像有些怒气，慌忙应道：“哎哎哎，掌柜的您放心，小的这就去办！”说完落荒而逃，不出几秒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于非晚靠在桌边，看着郁时升转过来的脸，笑着问他：“你知道我喜欢喝桂花酿的酒？从哪调查来的？”

“为什么是调查？”郁时升抱着胳膊走近，同于非晚面对面而立，“我记得不行？”

于非晚忽然意识到，发现灵识的事之后，他应该顺带想起来了很多过往。

其中包括他的，和他们两个的。

五百年前丝丝缕缕，缠绵不断的联系。

于非晚想到这一层之后有种莫名的愉快，他声音带着点笑意，尾调上扬：“可以。”

当然可以，怎么不行？

他们没在屋里耽搁太久，一是那边还有人等着，二是他们的时间实在不多，要速战速决才行。

推开雅间门的时候，范宇轩和范雨婷一起站起来，开口第一件事就是问有没有收到那封信。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俩舒了口气。

范雨婷：“看来是团体任务，我们一起干应该会快一些，你们对接诗人有大致的人选么？”

于非晚点头：“才女。”

范雨婷笑了一下：“看起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坐在桌边的范宇轩默默举起手：“我们之前不是看到才女死了么......她要是亡灵的话，不就是说明清净道的亡灵已经不存在了吗？”

“那为什么清净道还在？”

郁时升拿起酒壶，在杯子里面倒上酒，推到于非晚面前，房间里顿时腾起了桂花的香气。

他一边做着这一切，一边漫不经心回着范宇轩的话：“要不她没真死，要么清净道上真正的亡灵不是她，我们一直渡错人了。”

范宇轩刚想说第二种可能未免太过荒谬，之前那段时间除了才女就没有别人了，渡的不是才女还能是谁。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上一个祝不烬的清净道，他不正是一直没说渡的亡灵是谁？

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知道渡的是谁，和现在渡错了人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一层之后，他闭上嘴，没再说话。

于非晚接过郁时升递过来的桂花酒，尝了口，有点烈，但是能够接受。

他快速品尝完郁时升“特地”为他准备的酒后，把杯子重新放回桌面，接着给他们大致讲了一下今天早上在街边看到和听到的事情，然后说：“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找到才女，这一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要是我们就这么硬找的话，很难保证明天日落之前把她带到安王府上。”

“倒也不用硬找，”郁时升翘着二郎腿，手上攥着杯子把玩，“这首诗在这里如此有名，但为什么放了这么久，今天才接上？说明，才女大概率是最近才知道这首诗，并且接上它。”

“那么可以推断，才女之前并不是这片街上的人，那么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郁时升笑了一下，“很巧，我们酒馆最近有个活动——以画会友，而正好，我们在安王府的时候，目睹了才女惊人的绘画能力。”

于非晚接上他的话：“所以，才女此行的目的，就是来酒楼画画，那么......她这段时间应该就在这个酒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