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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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方面主要是我姐夫在负责。你们公司要是需要安保业务,你可以直接找他。他挺欣赏你的,会卖你面子的。”
龚劲森紧紧地扒着门框:“不是我们公司,是我,我想拖你找个人。过去,维荣一直在找,因没门路,才一直没找到。”
柏晟不再执着关门,心中打鼓地问:“什么人?”
龚劲森说:“一个很重要的人,是小我和维荣三届的高中学弟,叫赵有勇。他家当年给人做担保被坑了,被讨债追的不得不举家搬迁。”
听着这个如猜想中一样的名字,柏晟心里立刻别扭起来。
“对荣荣也很重要?”
听他唤着荣荣,龚劲森尝试着不动声色地抖着身体,试图将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抖落。
柏晟看他不顺眼地怒道:“你又没触电,你抖什么,那个赵有勇对荣荣很重要?”
柏晟越发不耐烦的态度,让龚劲森不免担心他会不给自己面子。思忖了会儿,才摸着鼻尖说:“是,对维荣很重要。可以的话,你能帮他一起找吗?”
柏晟听后,阴恻恻地弯了弯嘴角:“找人而已,我回去跟我姐夫说一声。不送,慢走。”
这次,柏晟没再给龚劲森机会,用力地将他推开后,迅速把门关上。
龚劲森稳住差点后摔的身体,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防盗门,心中再多的不满,都被柏晟那句‘找人而已’给冲散。有柏家的帮忙,离他与赵有勇再见面,也就不远了吧。幻想着重见赵有勇的场面,龚劲森的心里十里桃花全面盛开。
耿维荣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从梦中惊坐起来时,柏晟正忙前忙后地往餐桌上摆食物。
见他醒来,柏晟笑呵呵地说:“醒的早不如醒的巧。我刚刚做完饭。快起来吃点。”
看着他一脸的谄媚与邀功,耿维荣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本想无视这一切,躺回去继续睡,无奈心底那怕人讨厌自己的因子,此刻疯狂活跃地在身体里穿梭。
脑子想的是继续躺,可肢体已经带着他走到餐桌旁坐下。老实地接过柏晟递来的汤勺与筷子。
柏晟说:“我跟我姐小时候吃外卖,食物中毒过,所以,我家从不吃外卖,都自己做吃食。不过,我是第一次下厨,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你快尝尝,不喜欢,我给你重做。”
勺子从耿维荣的手中滑落回碗里。他脖子前倾,眼睛圆睁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柏晟说:“不喜欢,我给你重做。”
耿维荣摆头:“不是,上一句。”
柏晟想了想:“合不合你胃口?”
耿维荣:“不是。”
柏晟:“我第一次……”
耿维荣平静地打断柏晟的话,轻语道:“对,你第一次,你做的这东西,你自己尝了吗?”
柏晟愣怔中看了眼耿维荣面前的粥,和桌上保留食物原色的清淡小炒。
他抄起筷子,端起盘子,将炒山药,青菜炒香菇,西红柿炒鸡蛋,盐水煮豌豆每样都往自己的碗里拨了些,大口吃起来。
“你看吧,能吃的。”嘴里的食物还没全部吞咽,柏晟便半遮掩着嘴巴急着说道,“放心,我都是严格按网上教程做的。”他边说边将手边的手机解锁,打开一个app,“你看,怕放多材料,我还特意下载了称量软件。”
柏晟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安慰道:“其实,你一点也不用担心。小时候,我姐第一次给我做饭。因为总觉得少些东西,所以见什么加什么,导致一锅食材黑的冒泡。我姐手抖着用勺子舀一勺,放唇边就抿了一下,立刻黑着脸,端起锅,连锅,铲子,勺子一起丢到门外的垃圾桶。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见耿维荣并没有向自己预想中追问自己,柏晟虽有些失望,还是兴致勃勃地说:“当时,垃圾桶旁有对拾荒的老夫妻,大概是觉得浪费,打算端回家前,先尝一口。就一口,两个人开启骂街模式,说街边的土泥巴都比那锅“黑芝麻糊”好吃。哈哈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我姐在家气的坐地上哭。她后来会琢磨做饭也是因为这件事伤了自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吗?并不好笑。明明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看着捧腹大笑的柏晟,想着柏曦因为饭不好吃而被气哭的模样,耿维荣无神的双眸中,渐渐染上一丝光亮,他单手扶住额头,手掌的阴影遮住面容下的笑脸。
他重新审视起面前的白粥。每一粒米都好似绽放的小白花,随着他的翻舀,在水中浮浮沉沉。肠胃传来让人尴尬的咕噜声,使他不再抗拒,顺从身体的指示,舀起一勺白粥放进了嘴里。粥稠却不黏糊,米香在嘴巴里慢慢扩散开,伴随着淡淡的甜味,还有一丝熟悉的苦。
见耿维荣开始进食,柏晟还没来及开心,只听耿维荣幽幽地说:“劲森来了?”
柏晟刚想否认,耿维荣传来一记目光杀,他不得不承认地嗯了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碗里有药,会这么做的只有他。”
“这你都能吃出来?”
“又不是第一次吃,怎么可能吃不出。”耿维荣再次放下勺子,低声问道,“他来什么事?”
柏晟犹豫该怎么说时,耿维荣补充道:“如实说,我不喜欢被人骗。”
柏晟抿着唇:“他说,你养的那条狗跑到他父母家了。”
想着自己家与龚劲森父母家的距离,耿维荣的头胀痛的厉害。
这不是他第一次伤害水水了。好多时候,他都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将这条被遗弃在垃圾桶里,全身都是被人为虐待出的伤口,只剩一口气的狗捡回家。并且还在它身上,砸了好几万,将它从鬼门关拉回来。也许曾经的他以为自己能给它一个家,可现在,他似乎除了将它从一个地狱,拉入另一个地狱中,他几乎什么都没能给它。
耿维荣眼神空洞地看着柏晟,平静地说:“柏晟。你离我远点吧。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什么都不求,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我没能力面对你这种炙热的情感,这会让我压力大到变得癫狂。我想,我疯起来什么样子,你也见到了。你……就当,赏我一条生路,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