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震之死(2/2)
虞晔闻言笑了笑,“你们审的,还是那位审的?”
“是六皇子殿下审的。”徐奎元面带惊讶,“没想到,六皇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虞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在我们面前装了。”说着带着周邦安,去见识金莲教。
在路上的时候,虞晔简单交代了他与金莲教的前因后果,周邦安皱着眉,“竟然如此嚣张?”
虞晔到了地牢里面,内间阴森森的,只听见几人的鬼哭狼嚎,谢汀言旁边站着顺全,给谢汀言正在擦手呢。
“来了?”他转头看向虞晔,旁边是周邦安,周邦安见他愣了好几秒,“六皇子殿下?”
谢汀言一脸菜色点了点头,他曾见过周邦安,但那时自己年岁太小了,也不知道对方认出来没有。
虞晔挡住二人交错的眼神,“那些人都说了些什么?”
谢汀言笑了笑,“你应该问我,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哦,愿闻其详。”
谢汀言带着两人千万刑部,有三个男人,两个女人,他们看起来浑身是伤。
“这五个,是说的最多最清楚的,这女人,她认识芳娘。”
“什么?”
连虞晔都震惊了,那个女人看见虞晔走进,十分害怕,谢汀言开口,“你方才对我所说的,全部再说一遍。”
“是……”
女人名唤采莲,她从江南来,曾和芳娘在青楼卖唱,后来芳年跟着一个男人去了上京,采莲怄不过,也到了上京,继续卖唱。阴差阳错加入了金莲教后又被查封,她跟着教使逃离,却被一个男人找上了门。
那个男人曾是金莲教的教众,开出高价诱惑,要他们重振金莲教,但是需要让金莲教的人服用一种药物,将这些人定期送到一个地方。这一送就是多年,同时男人还要他们广传教义,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地方,什么地方?那个男人是谁?这样看来金莲教在上京至少有十年的时间了。”
采莲被吓得不清,她哆哆嗦嗦的开口,“南阳,在南阳。我曾经撞见过一次,他们好像是在给人放血,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虞晔放过采莲,一个男人哆哆嗦嗦的拉了虞晔的裤子,他下半身瘫软在地,“你是军老爷?”
虞晔有些意外,“是与不是又怎样?方才放话说了,谁能吐露的消息最多,我就放你们生路。”
那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他踌躇许久,久到连谢汀言都挑了挑眉,还有自己没问出来的?
那个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来自上京,当初是被胁迫加入的。有个穿着华丽的男人,说我血气旺,只要我加入金莲教,每月可以领到足够的银钱。后来我被跟着送到了南阳,成为了血契。”
虞晔看向谢汀言,“血契?”
谢汀言走进,“嗯,他方才交代了,他们被送到南阳,还没进城就被迷晕,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城外了,但是他们察觉自己应当被放了血,所以称呼自己是血契。”
“这些你说了,你到底还想说什么?”
那个男人突然紧紧抓住了虞晔的裤脚,“我知道一个秘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还有我的妻儿老小。”
虞晔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跟我谈条件,做梦去吧,你现在要说就说,不说小爷杀了你,又奈何?”
男人又想活命,又似乎在催受什么煎熬似的,周邦安看了眼那两人,活脱脱的魔鬼夫夫,他上前一步,“你若是说了,我保你活命。”
那男人得到这话,也不管虞晔和谢汀言的表情了,似乎他早就想说,甚至是死也想说出来。
“八年前,我,我做血契的时候,一次没有完全昏睡过去,血抽到一半的时候,我醒了,听见旁边有男人在说话。”
他流着泪,“我不敢动,只是继续装睡,那疼痛也能忍。后来我听到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对着另一个老男人说,说,说。”
他半天不再开口,把虞晔气得要死,皱着眉蹲下来,“那你还有一次说话的机会。”
“我说,我说!”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年轻男人说,‘既然被发现了,那就除掉他。’老者回答‘不可,此人为国有大用。’”
年轻男人:难道你要看我们全族去死?
老者:你何须至此!他占据西北立下奇功,若真杀了他,吕家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你来。
年轻男人:反正我现在死和不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如果不是靠着这药茍活……父亲,你杀了我吧,不是吕震死,那就只能我死。届时,你将一切推到我的身上。”
“然后,然后我就又昏睡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吓傻了,谁不认识将军吕震。我心中过意不去,觉得大不了命不要了,去提醒一番,可我去打探后只得知他率军出发的消息。我又被抓住当血契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便是……吕将军战死的消息。”
从男人说到吕震开始,虞晔和周邦安都下意识的去看谢汀言。
谢汀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肩膀微微颤抖,他强撑着自己。虞晔上前,抓住了他死命抠住的手,然后抓在了自己手中。
“我在,殿下。”
谢汀言心中一股怒火在燃烧,这些年来,他知道卢家是逃不了干系的,可是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叫他不敢确信。
卢筠始,曾是自己的太傅,差点还会是自己的岳丈。
他就是这样在害了吕震之后,成为了自己的太傅吗?父皇知道吗?外公知情吗?舅舅可曾怀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