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1/2)
剖析
安福低着头不敢回话,顺全睨了他一眼,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跟着太子跑回去了。
推开卧房,房中并未点灯,太子宽衣待眠,顺全立刻接过外袍,小心的问道:“殿下今日可是累了?还是早早的歇息吧。”
谢汀言没开口,只是沉默着点点头,然后缓缓地躺在了床上,顺全轻轻吹灭蜡烛之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夏天的夜晚,隐约听见几分虫鸣,谢汀言朝着窗外看去,有轮残月。
他无可避免的想到虞晔,虞晔若去翠红阁,此时也该谈拢了,是不是在回程的路上了。
谢汀言心底刮起了一阵小风暴,搅动得他无法控制自己去幻想,幻想着虞晔搂着个姑娘。
影一说胭脂生得美,又是花魁,恐怕男人都会为她倾倒。
谢汀言知道自己这是妄生事端,不该去揣测任何一个人,变幻莫测的天气,将谢汀言分成了两个人。
一个劝说着他冷静,一个则是背负着满腔的欢喜,谢汀言无法控制自己飘到千里之外的想法。
甚至恨不得飘到翠红阁去看看虞晔的行踪。
不,不行,他不能,他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谢汀言摸上了胸口的扳指。
太后说自己是储君,必须有皇嗣,可是父皇,父皇有说过吗?谢汀言皱着眉苦苦地回想,父皇好像没说过,母后也好像没说过。
舅舅、外公,都没说过这话,可是……历朝历代的储君也这样说了。
哪一朝的储君,会没有自己的太子?就算自己强行和虞晔在一起,也最终会被拉下马。
而自己最初成亲的借口,是虞晔能够治疗自己的病,如今他的病也不得不好转起来,在这局棋盘上,和其他棋子争个高低了。
而他想坐稳“帅”的位置,也意味着在虞晔和自己中间,终究会横叉一个孩子的母亲。
他离开前,听闻卢筠始在像太后推举女子了。
谢汀言在心中问自己,是要太子还是要虞晔,这个答案叫他不敢去探听,连自己都欺骗了。
谢汀言想着,自己应当是钟意虞晔的,否则怎会在他面前落泪呢?
二十岁的谢汀言,拷问着自己,像一根被风筝弦拉扯着即将断离的风筝,若隐若现,又万分着急回到主人的怀抱。
谢汀言腾地坐起来,如果自己与虞晔在一起,兵能为自己所有,届时回转西北,查到舅舅战死的真相。
如果自己和虞晔这么冷战下去,青州局势容易生变,而之后虞晔或许不会为自己所用。
那之后又该怎么办?谢汀言不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始终要顾全大局,他突然不明白自己要什么了。
就这样,谢汀言想着想着睡着了,梦中的自己牵着一个孩子,正在拜见父皇,“来孩儿,这是皇爷爷。”
站在自己身侧的是一个女人,不是虞晔。
他又梦到了母后,母后临终前叮嘱他,“言儿,你要记住你是大庆的太子,身上是大庆,你万不可辜负你父皇和大庆的百姓。”
画面一转,是即将出征的舅舅,吕震连轴转之后脸上起了一层胡须,他将太子抱起来,“言儿又长高了。”
外公在旁边笑着,“行了,等你冬日回来,他能长得更高。”
小小的太子看着舅舅,“舅舅,你要平安归来。”
吕震蹲下来看着谢汀言,“舅舅答应你,一定会回来。咱们言儿如今是太子了,可要记得为百姓谋福祉。”
再一转是父皇,是那日他求着父皇要嫁给虞晔的那天。
父皇朝着自己砸下一个杯子,质问自己是不是要不顾储君身份,是不是执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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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汀言乍然睁开眼睛,他长吁一口气,擡手,果不其然摸到了自己一身冷汗。
稳住心神后,他开口唤道:“顺全。”
顺全在屋外打瞌睡,听到声音立刻进入房内,“殿下,怎么了?”
他瞧着太子一脑门汗,立刻上前轻轻擦着,给太子到了杯凉茶,“殿下这是梦魇了?”
谢汀言冷着一张脸点点头,不过清醒片刻,他就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普天之下,皇权他要,虞晔他也要。
“虞晔回来没有?”他看向顺全,顺全哑然,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没有。”
谢汀言一怔,“什么时辰了?”
“丑时了。”
谢汀言吩咐下去,“派人去翠红阁,告诉虞晔孤有事唤他。”
顺全有些惊讶,“是。”他顿了顿又说,“殿下,你还好吗?”
谢汀言披着青衫走到桌前,他神色晦暗不明,“顺全,你说他会恨我吗?”
顺全不明白太子的意思,“殿下,您是指定西候吗?”
谢汀言摇摇头,先让顺全出去了。
他扶额抵在书桌上,虞晔对他的喜欢,是如今他掌握虞晔的最大利器,这足以让他忽略自己的心动。
只要自己答应虞晔,上京的兵权有了,将来外公去到西北,他在上京也不担心。
他和虞晔之间,只要不出任何意外,就会这样相互合作。
孩子,他会有个孩子的,随便哪个女人和自己生的都好。他保证,绝对不会耽误自己和虞晔之前的感情。
如果顺全知道这消息,定然会觉得自己疯了。
他猛然掐了自己一下,真是疯了,怎能这样来磋磨虞晔和其他人。
半晌又呆愣地笑了笑,他本来就是太医口中的痴儿和疯子,还有所谓吗?
虞晔没在翠红阁,他与胭脂姑娘相商后,去城外找了家客栈歇下了。
顺全派的人扑了个空,那老鸨笑得怪怪的,“那位大爷走了不久后,胭脂也离开了。这孤男寡女大晚上的,我怎么知道?”
等到来人再回禀之时,已经天亮了,毕竟是从青州边界到济南,跑了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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