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么一点关心我?(2/2)
卢筠始看得透他的心思,“殿下的面子功夫倒是全乎,这是太子殿下这也太大胆了些,竟然敢以身犯险。”
谢丰涟笑了笑,“小王这个三弟一向如此。”
他手下画的是一幅贺寿图,庆顺帝的诞辰快到了,谢丰涟每年都亲绘一幅寿图,彰显自己的孝道。
“父皇一向宠爱三弟,纵然知道了也不会怎样。三弟又是太子,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谢丰涟画着转头看向卢筠始,“岳丈大人,看来十分担忧,难不成也派人前去了?”
卢筠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到说起了老大,“安王殿下对此事倒是关切,听闻不日就要回转兵部了。恐怕要在此事上,给定西候使些绊子。”
谢丰涟笑了笑,“大哥也是与兵部离心,我看程大人不是个好相与的。”
卢筠始自顾自地倒茶,“程立柏做了那么多年官,皇上对他是万分信任的。不过我看定西候,倒是与程大人关系尚可。”
“毕竟,那是太子殿下的房中人。”卢筠始自顾自地回答。
倒是谢丰涟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笑,“房中人,是啊,咱们这位当朝太子有龙阳之好,可我听闻太后已经在为太子物色美妾了。”
他看向自己的岳丈,“若是为了皇嗣,咱们也该尽一份心力的。”
卢筠始像模像样地点点头,“那是自然,你岳母前几日还在念叨此事呢,还是得看太后的意思。”
“岳母近日身体可好,不妨近日我带着静娴一同回趟家看看?”
“也好。”
卢筠始说上几句就离开了,谢丰涟瞧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卢家,还真想来个二选一?卢静娴的堂妹已经进京了,只是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谢丰涟知道卢筠始这个老东西,他还在自己和太子之间犹豫。
太子有父皇、吕家支持,老七有皇后撑腰,自己的母妃并不受宠,可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朝廷官员信任,还有卢家。
卢筠始想要从龙之功,可惜这条龙他还在选。
谢丰涟手上一用力,竟然掰断手中画笔,笔下的画被无端染上了墨色,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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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外,虞晔又派人摸入城中,军队大多隐藏在山林当中,夜间驻扎帐篷。
虞晔还有些许问题想问太子,只是人多眼杂不是时候,等到夜深人静了,他与太子两人坐在篝火面前,这才开了口。
“殿下,青州危险,您还是早日回上京吧。”
虞晔起初的兴奋变成了担忧,他不希望太子在青州,万一遇到危险该如何?
谢汀言咬了咬嘴唇,这个混子,说的第一句话都这么不中听,“你不用管。”他干脆直接堵了回去。
虞晔愣了愣,察觉太子不高兴的语气,他又朝着太子的方向挪了挪,“殿下生气了?”
语气那叫一个温柔,叫谢汀言听得一怔。
顺全在收拾帐篷,一出来就看见定西候紧挨着太子殿下,膝盖捧着膝盖,殿下竟然躲都未躲,他又悄悄地退下了。
另一个帐篷里,顺全一进去,昭贵已经睡得打呼噜了,“这死孩子,这么能睡。”
虞晔自然听见了顺全的动静,他双手撑住自己的膝盖,抓了抓外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太子低着眉眼没搭话,虞晔有疑问不知道从何说起,太子假作钦差来到青州,是为了解决岳家的事情,还是说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是为了自己。
天上飞过一群鸟,传进云层透出月光,谢汀言在火前将自己的脸烤得通红,甚至微微发烫。
虞晔盯着自己的眼神,竟叫他觉得比这火塘还厉害几分。
他直接转头看向虞晔,“定西候盯着孤作甚?莫不是脸上有东西?”
上手摸了摸嘴角,刚才吃过干粮,难不成沾上了?
虞晔猝不及防被抓包,立刻挪开视线。
“没什么,我方才发呆,可能就随便看看。”
“哦。”
谢汀言没再搭话,他如今脑子里想的是白天的白袍人,这些是金莲教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相杀虞晔?
虞晔如今能让人起了杀心的,或许乐众毅算一哥,再不济就是鞑靼人,谁会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且金莲教不是杀手组织,偏偏要动虞晔,那只能是当初京城那桩案子。
不会是为了芳娘报仇,而是单纯因为此时要终结虞晔,那这背后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他想着东西,没注意到虞晔给他剥了个红薯,“殿下,再吃点吧,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
谢汀言点点头,“给我吧。”他朝着虞晔伸出手,虞晔手里捏着个红薯,半晌不想给。
脑子里重复着:好想喂他。
自己都被这想法给吓了一激灵,忙不叠的递给太子了。
又开始坐那胡思乱想,太子的嘴唇看起来很软、很红……
谢汀言吃着红薯,发现旁边的人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他一愣,“虞晔你?”
虞晔立刻站起身,一脸戾相,“想起来有点事情吩咐,先告退了。”
他选择溜之大吉,徒留下不明所以的谢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