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2/2)
“造反?”虞晔语气轻佻,为他定下最好组昂。
周邦安立刻皱眉正色道:“君子岂能为?”
虞晔笑了,“君子?周大人若真是君子,不妨刚才捉住乐众毅,何必为他做嫁衣呢?”
胭脂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她站起身行了个全礼,“定西候,小女子有话奏。”
不等虞晔回答,胭脂便自顾自地开口了,“十年前,一户人家遭遇劫难、”
胭脂的声音清冷,仿佛真的带人看到了一切。
“他们一双儿女却因为被夫子带走,躲过了这场浩劫。等到两人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漫天的大火。这之后,凡是提到他们的父亲,人们都说他是以儆效尤、咎由自取。两人被追兵追击,一路逃离后,阴差阳错进了山寨里。”
“男孩入了山寨,女孩就在山脚下的村庄里,两人开始谋生。可后来女孩的身份被发现,便被没入乐府充当官妓,女孩干脆借此获得仇人的消息。男孩在山寨里受尽苦楚,才变得强大。”
胭脂说完看向虞晔,虞晔冷哼了一声,“胭脂姑娘的这个故事,似乎并不感人。”
胭脂又说,“我和大哥走上了不同的路,可我们都想为父母报仇。为报仇,我这副身子被男人糟蹋又算得了什么?”
周邦安拍了拍胭脂的肩膀,怕她太过激动,胭脂强撑着难过,走到窗边,不叫人看到她的一滴泪。
周邦安紧接着开口,“定西候,你是太子的人,太子是个为国为民之人,所以我和胭脂信任你,也让众毅信任你。”
他突然起身砰地跪下,“周邦安今日不求其他,只希望定西候可以替众毅查清当年的真相!还乐家一个清白!”
说完周邦安磕了三个响头,胭脂尖叫着跑过来捂住他的额头,不让他磕下去,她突然失声大哭,“老师,不要为我们磕头,老师……”
虞晔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猛地拍桌,“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报仇?什么清白?”
周邦安跪坐在地上,看着虞晔,语气冷冽,“十年前,山东岳家勾结外贼,满门抄斩。”
“什么?”徐奎元反应极大,“岳家与你们何干?莫不成你们说乐众毅是岳青山的儿子?”
虞晔死死盯着周邦安,眼里地蕴意如墨色化不开。
岳家,朝廷的禁词,岳青山,当年山东总兵的名讳。
十年前岳青山与外贼勾结,证据确凿,朝野上下为之震动。皇帝大怒,判决岳家满门抄斩,此后岳家和岳青山成为了皇帝心头的一根刺。
之前岳青山深得皇帝重用,可最后等来的是背叛。难道乐众毅是岳青山的儿子,胭脂姑娘是岳青山的女儿?
虞晔不相信,“周大人说这话,是不怕掉脑袋吗?”
周邦安为的就是这个,他破罐子破摔了,“是真是假,定西候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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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谢汀言在上书房内与皇帝商讨国事,庆顺帝满意地看着他,“太子近日果然愈加聪慧,朕心甚慰啊。”
谢汀言也仿佛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父皇莫拿儿臣取笑。”
庆顺帝被逗笑了,他拿起桌上的奏折给太子,“太子瞧瞧这个,山东八百里加急的虞晔奏报。”
谢汀言打量着皇帝,乐众毅的身份要查容易,就连他早早听闻风声。乐众毅青州造反半年,父皇起初不闻不问,直到周邦安的连连上奏,这才派了人。
选的还是虞晔,让自己的人去处理这件事情,想到这他叹了口气,打开了奏疏。
奏疏上提到,大军已经全部抵达山东境内,即可出兵青州。与乐众毅会过一次面,但对方狡黠逃脱,给自己请罪来了。
“父皇,想必定西候不日便能凯旋,山东之事定能平稳解决。”
庆顺帝的笑容叫人看不清,“你啊,惯会说好听的,但愿如此。”
出了上书房,谢汀言与卢筠始碰上了,“宰相大人。”
卢筠始笑脸盈盈的,“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这是刚才上书房出来?”见太子点点头,卢筠始又说,“下官还有要事禀告,就先告退了。”
“嗯,宰相大人慢走。”
“多谢太子殿下,看来殿下的心病好了不少,老臣许久未见太子殿下这般笑容了。”
“有劳宰相大人挂怀。”
谢汀言坐上了回去的马车,他问顺全,“老六动身了没?”
顺全回答,“探子说六皇子已经走了,前往保定府。六皇子谴人来信称,会南下探望侯爷的。”
谢汀言点了点头,“出发了就行,他去不去看虞晔不必告诉我。”
“是。”顺全反正先答应了,“对了殿下,卢家的新档口更多了,京城增长了一家,直隶多出了两家。”
谢汀言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不免又想到山东的情况,乐众毅身上定然喊冤,这事儿虞晔怎么查恐怕都不行。按照虞晔的性子,他一定会帮乐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