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2/2)
白子在指尖翻转,透露出了烦躁的气息。
虞晔和自己如今还算夫妻,竟连装都不愿意了吗?那等到几月后回来,升了总兵后,莫不是立马一刀两段?
不行,谢汀言心里有些发急,他嘴上说着虞晔要为自己所用,可又忍不住想到虞晔成亲的样子。
这烦恼的模样落在顺全眼中,搞得他胆战心惊的,太子好像对定西候越来越在意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前院,这定西候怎么还不回来啊。
直到半晌,顺全耳朵尖,听到前院的马蹄声,他立刻冲到门外一瞧,果然是定西候回来了,还穿着朝服呢,看来今日百般忙碌。
顺全转身就回,立刻禀告太子,“启禀殿下,定西候回来了。”
谢汀言早已察觉,他立刻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自己出去一趟,又有何用,顿了顿还是坐下了。
看得顺全要急死了,这两人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吗?
虞晔边往东院走边问安福,“殿下睡了吗?”
安福接过虞晔提回来的各种东西,“没呢,方才还在下棋,眼下应该快休息了。”
虞晔脚步一停,“那到底休息没?若是休息,我现在去岂不打扰?”
安福一脸不解,“可是侯爷,你本来就是要睡在主屋的啊?”
虞晔尴尬摸了摸鼻子,当真是几天没回,都快忘了这事了。
如今想到要和太子睡在一张床上,他胸膛里的心脏都跳快了两下。
虞晔看见了门口的顺全,顺全立即行礼,“见过侯爷,殿下在里面,您先进去吧。”
虞晔点点头,“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看着关闭的房门,手指缩了缩,最终还是缓缓推开了大门。
屋内带有一丝檀木香味,太子坐在桌旁端书翻看,桌上的烛光闪着暖黄色,打在了谢汀言的脸上,虞晔愣了半晌。
谢汀言握书的手也紧了紧,然后才擡头看着虞晔说,“定西候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嗯。”
虞晔转身关门,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开口,“微臣明日就走,这次多谢殿下举荐了。”
“你这等本事何须孤的举荐?父皇内心恐怕早就选定你了,侯爷不必妄自菲薄。”
谢汀言话音一落,房内突然变得沉默,两人都没再开口。
虞晔悄悄打量着太子,没束冠的墨发如瀑,直直垂在腰间。眼神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在墨发的衬托下,皮肤更显白皙。
一双红唇宛若点了胭脂,薄唇向上翘着,虞晔想到了一个词“唇若丹霞”。
不行,不能再想了,虞晔你冷静。
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对太子嘱咐一下,“殿下,微臣不在的这段时日,还望您多照看下我娘,她定会担忧。”
谢汀言颔首表示:“这是自然,你不用嘱托,孤也会如此。”
虞晔随后又没话找话,“哦,还有安福,他为人呆愣,若有不足之处,烦您谅解。”
“嗯,孤知道了。”
“哦,还有昭贵,他如今留在府中,也望您多多上心。”
“虞晔”,太子突然擡头看着他,“孤是学宫长吗?要替你管这个管那个的?”
他心中不爽,这府中除了自己,恐怕虞晔都记挂到了吧。
虞晔被太子逗笑了,他润了润喉咙,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莫要显露激动,“自然不是,微臣还有一事想说。”
谢汀言给了他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
虞晔神色变得严肃认真,“微臣还希望殿下能够照顾好自己,您常常废寝忘食,本就身体畏寒,除了顺全提醒您以外,您自己也要多多上心,毕竟您是大庆的储君。”
谢汀言听到个开头,手指就不免蜷缩,听着听着耳朵就蹿红了,面上还有些发热,他皱着眉佯装不耐烦,“孤知道了。”
随后又收起了书,“早些休息吧,明日你还有的忙,走在路上可不一定能休息好。”
虞晔硬着头皮上床了,他如今的心境和当初完全不同,当初提防太子,如今恐怕是太子要提防他了。
一张床上,两个人都心事重重,虞晔好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太子身上的熏香总是不自觉地飘进他的鼻间,怎的从前没察觉这丝檀木香?
谢汀言此刻想到虞晔的嘱托,心中腾地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他掐了自己一下,害怕自己是脑袋不清醒。
上床半个时辰了,两人没一个睡着的。谢汀言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了,“虞晔,路途遥远,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心中嘱托,他这才觉得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虞晔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太子,太子这是担心自己?
好,虞晔,你再接再厉。
他点了点头,“微臣知晓。”
两人半梦半醒好似沉迷幻境,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