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晔,放孤下来!(2/2)
他拿出自己钱袋子,“这是我这半年来的俸禄,你拿去换弓弦,虽然,”张顺期低着头,“我不知道够不够。”
虞晔动了动,抖掉了他的手,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用了。”
他跨步下楼,袁青和李德印追来了。“你这升迁宴,被我搞砸了,改日陪你一桌,”虞晔苦笑了一声。
袁青打了他一拳,“没必要跟我客气。本来这升迁宴,也是德印非说给你揪人办的,要我自己肯定不会搞升迁宴的。”
李德印闻言,“你现在都是正四品了,理所应答嘛。不过虞晔,老张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虞晔给逍遥喂了点新鲜粮草,“我说了,以后不必往来,其余的随他吧。”
“什么?”李德印想骂人,又想到张顺期家里的事情,哑然闭嘴。
袁青心思沉稳些,“以后不往来就行,他这事情做的太不应该了。”
虞晔和众人告别时,张顺期站在最后面,他手里捏着信封和自己的钱袋,久久没说话。
虞晔也没有管,直接回了府。张叔见他回来,立刻招呼着,“侯爷,春猎时日定下来了,圣上让太子殿下和您,一同出席。”
“知道了”,他转过身,“太子回来了吗?”
张叔接过他的外袍抖擞着,“还没呢,福慧去送了一趟饭,说是今日应当不回了,事情重。”
谢汀言每日忙进忙出的,在外面依然话少冷淡,等关上门,他才神色活泼一些。
这刑部还真是忙,居然连太子都要彻夜处事。
子时,虞晔睁开眼睛,门外似乎有人说话,他拉开门一看,竟然是谢汀言回来了。
“太子殿下,怎么回来了?”他让过半边门框,让太子先进屋。
谢汀言听说虞晔已经睡下,打算寻个房间先休息,不曾想虞晔竟然起来了。
房中点起了蜡烛,顺全端来水盆,让谢汀言稍作洗漱。“刑部事情妥当,所以回来了。”这话在回答虞晔的问题。
虞晔此刻已经躺回床上了,他想着明日太子还要早朝,他拍了拍旁边的空隙,“行吧,太子殿下早点休息。”
谢汀言今日去了天牢,沾了些血腥气,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床就寝。
“我身上染了血气,在外间休息便是。”
谢汀言作势要走,虞晔今日本就烦闷,一听太子这么说,不知怎么的语气有些冲,“随便你。”
虞晔翻身就睡觉,半晌他还没听见太子出去的声音,一转身发现太子还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谢汀言迈步走来,语气冷冽,“定西候在冲孤发脾气?”
看似疑问,实则质问。
虞晔腾地坐了起来,他自知不占理,又不知如何解释,“是我失态了,军中近日事务繁多,说话有些口不择言的,望太子见谅。”
谢汀言听他如此一板一眼的回答,却也知道他定当不是因为此事。瞧着虞晔似乎瞒着自己什么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发酸。
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定西候早已及冠,还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李德印说虞晔是个狗脾气还真没错,他是个经不起挑衅主,当即看向太子,“太子殿下只比我大上一个月,难不成就能做到喜怒无色?”
谢汀言贵为储君,面对虞晔的挑衅露出了一幅“不然呢”的表情,开口回答,“自然。”
虞晔的胜负心直接冲上来了,他就不信太子当真能稳如泰山,思索的瞬间就有了动作。虞晔一把翻身下床,朝着太子大步走来。
谢汀言突然想到吕怀忠说过,虞晔这人,容易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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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有些劝诫,“你。”
话还没说完,虞晔一把抓住太子的双肩,然后迅速蹲下将太子抱了起来,用抱小孩儿的方式,还顺势颠了两下。
谢汀言一惊,抓紧虞晔的衣领,愣是不吭一声,虞晔收紧手臂的力度,作势要抱着太子朝外走出去。
谢汀言顾及脸面,他把虞晔的头发一抓,低头批评,“孤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放孤下来。”
可他哪里挣脱得了武将的臂力,一手抓着虞晔的头发,一手扯着对方的衣领。
虞晔嗤笑一声,“太子殿下如今连挣都挣不开,凭何命令我?”
太子扯他头发,他就窟紧手臂,勒得谢汀言的腰生疼。
又怕太子会扯自己的面皮,虞晔不过脑子,直接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太子胸膛
两人距离太近了,虞晔这一动作立刻让谢汀言的耳朵突兀变红了,果真是个犯浑的主。
谢汀言觉得事情走向不对,他立刻叫停。
“放孤下来!”
虞晔偏不,“我这个情绪不受控制的人,不如带着太子殿下出去溜达一圈。”
谢汀言一想,自己岂不是颜面尽失?他突然大声呵道:“虞晔,你胆大包天!”
虞晔一听他发脾气,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太子殿下,您不是说喜怒不形于色吗?”
谢汀言哑口无言,这个西北浑子,让他难得的慌张与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