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是真的假的?(2/2)
谢汀言一惊,“定西候这是作甚?”
虞晔把他双手固在一块,两人身子隔了半丈宽,手看起来好像牵在一起似的。
“太子殿下,没有其他的和微臣讲了?”
他打起官腔,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身体略微前倾,眸中都是情绪。
谢汀言舔舔嘴唇,还是没开口。虞晔在他这里,尚还持疑不定,但谢汀言下意识地不想再骗他。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这短短几日相处,他察觉到虞晔是个敢爱敢恨、心有抱负之人。
“虞晔,孤心有疑虑,暂不能托盘而出,你等等我。”
谢汀言想到外公说过的虞晔,说他是赤胆之心。谢汀言又想到那封军报上,虞晔一箭射穿格木脱的脑袋,堪称勇将。谢汀言更想到,这几日虞晔的坦诚以及他的忠恕之道。
虞晔反而没想到他的直言,他沉思片刻,半晌问出一句,“等等,太子殿下你方才说‘我’?”
“孤想,这并非重点。”
看到谢汀言有些泛红的耳廓,让虞晔震惊。
他虽然还生着病,但情绪没那么压迫了,“那微臣等着太子殿下的解释。”
虞晔不是不想计较,而是他知道太子只能对自己说到这儿了。迟早有一日,他要弄清楚太子拉自己入局的理由,然后他要选择和离。
手里的触感提醒着虞晔,他急忙松开了手,“微臣多有冒犯。”
谢汀言自然没事,他突兀的想到,虞晔与自己明明同岁,为何如此擅武?“定西候在哪个月份出生的?”
太子转移话题的速度,让虞晔都没想到,“腊月的生辰。”
谢汀言暗衬,居然比自己还小一个月,两人的对话很快被顺全打断了,“启禀太子殿下、侯爷,吕老将军来了。”
嗯?
虞晔立刻迈出门槛,“我去迎接,太子您先待着吧。”
“让顺全去,你感染风寒,切勿走动。”
顺全:我刚过来。
最后还是虞晔和谢汀言坐在屋内,等着吕老将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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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怀忠刚一进门,就对虞晔发出嘲笑,“你这小子,居然还有风寒的一天,可别丢我们西北军的脸。”
虞晔耷拉着脸,“你怎么能嘲讽我一个病患呢?”
“外公。”
“见过太子殿下。”
吕怀忠规矩没落下,他今日前来的确有事,“前日府中遭贼了?”
虞晔将当天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说,吕怀忠思索后回答,“那人是冲着什么来的?人、财还是物品?”
谢汀言想到了老七的那枚玉佩,“张叔在何处受伤?”
张叔如实相告,“老奴那日刚查完库房,走到花圃的时候,就看见一黑衣人从西院蹿了出来。我大叫喊人,他见状就跑脚步慌乱,我本想拖延时间拦住他,反而被刺伤,随后他朝着后山的方向跑了。”
虞晔询问,“他朝着后山?”
“后山偏远,贼人逃跑为何选择更远的路线?”谢汀言接着说,“除非后山有接应,或者他根本不熟悉侯府,是误打误撞与张叔碰上了。”
吕怀忠开口,“如此看来,这人行踪诡谲。”
谢汀言从锦袋中,拿出一枚玉佩,“若无误,应当是因为这个。”
他说了玉佩的来源,吕怀忠怒哼一声,“晋王如此混沌,恐怕有不少私产,这次若不是皇上保他,他恐怕连个王爷都捞不着。”
虞晔打断对话,“等等,晋王被皇上保下来了?”
他才在二人的解释中得知,晋王竟然被流放岭南了,“皇上对儿子,当真是溺爱。”
皇帝的儿子本人坐在那里,默默喝了口茶。
吕怀忠说过正事打算吃顿饭再走,他暗自拉过虞晔,眼神疑惑的看着他,“怎的你住在偏院?”
他方才一进来就注意到,顺全带着他朝偏院走,他就觉得不对劲。
虞晔没想到不过一日就被外人察觉,他咳嗽两声,“染了风寒,怕过给太子殿下了。”
吕怀忠不太相信,“小兔崽子你当我这么多年饭白吃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冷落太子,皇上先不收拾你,我先收拾你。”
虞晔已经领教了国丈和皇帝女婿的偏爱,今日一大早皇上调了一批东宫侍卫做府卫,他前日从吕老将军那借的人也还在。
把定西候府是包围的水泄不通,恐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哎哟,”虞晔作出乏力的样子,“不行头好晕,老吕你搀着我点。”
吕怀忠吓一跳,上手摸额头,果然有些发烫,他立刻把虞晔送回床上去了,不过是主院的那张大床。
虞晔一进来就知道老吕这是跟他故意的了,他只好佯装体力不支。
“行了,风寒了就别逞强,好好休息,我让下人给你把饭端进来便是。”
吕老将军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当晚,虞晔再次和谢汀言躺在了一张床上,两人依然隔得十万八千里。
“太子殿下,微臣有一问。”
虞晔声音透露出几分虚弱,听得谢汀言转头看他,“何事?”
“你说你尚有疑虑,”虞晔也微微转头,和太子两眼相望,“那喜欢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汀言顿感无声寂静,回答虞晔的是谢汀言怒气的背影。
虞晔沉思,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