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晔此人,实在难缠。(2/2)
-
谢汀言从上书房出来,褚疏一把直隶那死刑犯的案子办得不错。
递上来的折子里,还顺便提了一句两江盐运的事,有盐商与官员勾结,不日打算栽赃,又准备拉拢老二的人,给他们擦屁股。
谢汀言回到东宫,下发了一道密令,“顺全,把这封信让御史台里姓严的那个官儿看到。”
顺全接过转身告退,谢汀言敲了两下书桌,陡然从房顶上落下一黑衣人。
谢汀言再拿出一封密信,“影一,让人把这封信给于子伯,他明白怎么做。”
于子伯是他安插进钦差队伍里的人,也是值得他信任的人,密信内容是让于子伯想办法拿到盐商和官员勾结的罪证。
而顺全给的那封,则是让御史台里的严正明看到,严正明是御史主簿,可监察百官。
严正明,人如其名,行事正直明辨是非。出身两江,与盐商勾结的绍兴知府,是他的仇人。
御史台的那群老学究,较起真来,谁都奈何不得。
晚膳时,谢汀言没吃下些什么,他刚喝完老太医开的补气药,实在没心情吃这些荤菜。
眉头紧皱着,他突然想到了婚事。
钦天监拿着他和虞晔的八字,算了又算,硬没选出来一个良辰吉日。
京畿的兵,分了十六卫,西山四卫总兵,去年因错被革职,虞晔去西山军营,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出意外,年关一过,有人会成为新的总兵,而这个人,只会是虞晔。
只要拉拢虞晔,这西山四卫,能够为他所用,避免日后风险。
只是不知道钦天监的日子什么时候算下来,谢汀言立即派人催促。
越快越好,他要确定虞晔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
只是太子屡屡催促的消息传出,宫中难免纷扰,众人妄加揣测,太子一定爱惨了定西候,否则不会如此着急。
-
虞晔的封侯典礼,在腊月二十七落下来了。
虞晔看着府门外四个大字,“定西候府”,心中畅快不已。
虽然人还没搬进来,但虞晔时常来看上几眼,拜托工部按照他的意愿做了些新鲜玩意儿。
还有他设想的小汤泉,也建好了,他娘的花圃院子,据说是西域的花种都要来了些,开春的时候,就可以播种了。
期间虞晔还和二皇子荣王打了几次照面,荣王待人温和,掌管工部各项事宜。
虞绍廷舔着老脸,说跟着儿子沾沾光,典礼上带着虞家一家子全来了,逢人便说,“是是是,儿子争气。”
虞晔嗤笑一声,“爹,饭也吃过了,酒也喝过了,您是不是该走了?”
王氏在旁边一听这话,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撕破,“你这小畜生,真当以为封了侯,分了家,就能无法无天了。”
虞绍廷一把攥住王氏的手,“贱妇,你骂谁小畜生呢?大胆!”
向荷也厉声上前,“夫人莫不是在骂皇上不该给晔儿封侯?”
被骂之后的王氏愤愤闭嘴,虞绍廷又推搡了她两把,旁边路过的人,忍不住侧目。
虞绍廷知道妻子对平日这些妾室,还有庶出的孩子并不好。
往日也当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毕竟王氏家族经商,给自己升官铺了不少路子。
只是如今这老四,不光封了侯,还成为了太子的夫君。前些日子进了西山军营当副将,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如今朝堂中,虞晔风光正盛,人人都揣测,圣上会让虞晔做什么官职。
虞绍廷想到这儿,眼神微眯着,“老四,你别和这个贱妇计较,今日你大喜日子,为父自当是给你庆贺的。”
他打量着偌大的定西候府,“你这宅子如此大,为父看来能时常叨扰了。”
虞晔靠在门框上,一脸敷衍,“抱歉啊虞大人,我这宅子另有他用,以后这府里只能住下一个姓虞的,那就是我自己。”
虞绍廷不想和他撕破脸皮,但旁边的虞堃显然憋不住了,“虞晔你有多大的脸,爹是你老子,我是你大哥,难道连我们都没有资格吗?”
只见虞晔点了点头,无所谓道:“对啊,我如今已经及冠,马上又要成亲,咱们自然是分家了,难道大哥不同意我的婚事?”
虞堃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虞晔轻飘飘的挡回来,怎么说都不对。
虞堃身后有个约莫十四岁左右的少年,正是虞堃一母同胞虞升。
虞升缓缓走出来,“四哥,今日是我们打扰了,但毕竟都是一家人,还是不要吵架了。”
虞晔最看不惯虞升这幅模样,这小子十岁的时候,就知道诬陷自己偷了他东西。
虞晔挨了他爹一顿毒打,又被王氏磋磨了一月,一双手整日通红。
虞晔跨过门槛,凭借身高优势笼罩着虞升,开口直说:“滚你丫的。”
说完进门大喊,“安福,关门!”
安福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连忙把大门关上了。
有人来报,虞家人走了,虞晔满意点头,又逛起了这座宅邸。
不愧是前朝王爷的府上,四进四出的宅子,甚至还有园中湖,虞晔走到湖心亭中,看着湖中的残荷。
心里却是一片盎然,虽然还没到搬家的时候,但虞晔已经把他娘接了出来,寻了个好地儿住上,也不用和虞家那群人打交道了。
至于虞晔说的好地儿,国公爷府上。
吴笙看着满院子不属于自己的行李,行李主人虞晔大大咧咧地躺在树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他见到吴笙回来,落地下树打招呼,“哟,吴二,下朝啦?”
吴笙扔出自己的鞋朝他砸去,“虞晔!你丫的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虞晔许久没被吴笙追着跑了,他把吴笙两只鞋抢了过来,一把从墙上扔到外面去了,气得吴笙吱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