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愿你安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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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规矩！」
上香祭拜。
孟露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爹，我来看您了。家里一切都好，儿女孝顺。」
「您老在天之灵，保佑孟家的子子孙孙，平平安安，保佑衡儿在朝中做官，能够顺风顺水。」
一行人按顺序在碑前的小香坛上，插上灵香。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去青山上给宋公上香。」
这些孩子什么也不懂，去了也白去，又闹腾的慌，还是自己去吧。
「娘，您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跟您一起去吧。」儿子孟衡说道。
「也好。」
正拾掇著东西，孟露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碑前的小香坛，神色有些古怪。
「我们是几人来的？」
「娘，算上奕儿，一共十个人。」
「除了我是三支，你们都是一人一支吗？」
「对的，怎么了？」
孟露看著小香坛上的十三支香，摇了摇头：「没什么。」
「走吧，我们去草庐。」
孟衡回头看看，也发现了这多出来的一支香，轻咦了一声。
难不成是谁多点了一支么？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快步赶去，以娘亲的脚力，再不快些自己恐怕都跟不上。
青山草庐。
孟衡惊讶地指著碑前的灵香，看向母亲。
「娘，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只恐唐突了什么人。
孟露苍老的面容上，流露出笑容：「应该是的，宋家哥哥回来了。」
娘亲口中的宋家哥哥，自然就是那位仙人了。
孟衡有些紧张，跟孟露两人按习俗，祭拜了宋应。
孟露坐在墓前，回忆起年少时的记忆，许久都没有说话。
孟衡见状，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既然这位前辈回来老家，何故不肯露面，与您说说话，叙叙旧呢？」
孟露闻言，笑了笑：「宋家哥哥是个温柔心肠的。」
「即便是四十多年过去，他应当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吧？」
「许是担心我如今老迈，见了他，心中难过。」
孟衡见母亲如此，心中也轻松起来。
「娘，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遗憾，自己无法成仙吗？」
他开起玩笑来：「说不得，那样我便是仙人之子了。」
「你这臭小子，我若成了仙，哪还有如今的你。」
孟露笑骂几句，缓缓说道：「凡人有凡人的苦楚，仙人也有仙人的难处啊。」
「你爹待我很好，娘这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已经很知足了。」
「如今又是儿孙满堂，没有什么不好的。」
孟衡安静听著，不由得感叹：「儿子若有您一半儿的豁达，就好了。」
孟露沉默不语。
宋家哥哥在世外修行游历，历经沧海桑田，回到石梁，却发现从前的玩伴已经老去，故去。
心中恐怕也会觉得寂寞吧。
「宋家哥哥……」
她没有燃香，只是双手合十，朝向庐后青山。
「愿你修行顺利，身体安康。」
……
等到孟露母子离去，宋宴和小禾的身影才从青山之间显化。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小禾摇头晃脑地说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这回，宋宴没有笑话她。
因为他觉得这句话用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错怪。
一晃四十余年过去，从前的那些乡亲们，大多都已经故去。
儿时的玩伴，也只有孟露还健在。
等到下一次再回石梁，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了吧。
二人此前已经祭拜过爷爷，决定去小孤山，也就是小禾从前幽居的洞穴看看。
「小禾。」
宋宴一边走著，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
「如果说有一天，你发现爷爷他骗了我们，他其实还没有死。」
宋宴问道：「你会怎么办？」
小禾眼睛瞪得溜溜圆：「啊？是真的吗？」
宋宴耸了耸肩：「我是说如果。」
小禾此刻是蛇形，听了这个问题，在宋宴的脖颈上游过来游过去，还时不时拿蛇尾巴摸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那我们先去找到他。」
「找到了，然后呢？」
「我要狠狠咬他一口……还要揪他胡子。」
「啊？这是为什么。」宋宴失笑道。
「爷爷从小就教我们，做人要实诚，不能够撒谎，可他自己却撒这么大的谎。」
「哈哈，你说的也是……那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可不要怯场。」
「那是当然。」
小禾雄赳赳，气昂昂：「咱们占理。」
「可不呢。」
……
天色渐晚，祭祖的乡亲们都已经回了镇上。
某处山头，却有两道身影姗姗来迟。
是凌捕头的坟墓。
兄妹俩从小无父无母，也不像宋宴这样好运气被郎中捡到。
凌捕头把盛年视如己出，对兄妹俩多有照顾。
后来盛年进入了石梁镇的衙门，这才能养活自己。
若没有凌捕头，不知二人还有没有今日。
上香祭拜。
盛年和盛韵两兄妹在坟前说著话。
「阿韵，此番我跟你宴哥都待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离开楚国。」
盛年说道：「等到璃川之事结束，你便随他前往中域，最好是能够进入君山修行。」
「哥，那你呢？」
「我要去的地方，实在太凶险，你去不得的。」
「君山是中域数一数二的道宗正统，即便阿宴有自己的事要忙，至少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你与小鞠一起，也算有个伴儿。」
盛韵闻言点了点头：「好。」
对于两个哥哥要做的事，她并不了解，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要能够让他们稍微安心一些，就很好了。
而且既然是与小鞠一起去君山，她也并不觉得孤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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