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仁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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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琅玉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虽然还远远不及元婴境界,却比之先前,强横了不知多少。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青色巨手在天顶凝聚。
巨手甫一成形,便朝著宋宴狠狠拍下!
「给我死来!」
宋宴却只是并指成剑,丝丝缕缕黑金之气,在他周身涌动。
虚相法身的庞大身形,拔地而起,单手一伸,从黑焰之中,拔出了「心魔」重尺,向上斩去。
轰——!
此刻,秉烛书院一片混沌,两尊金丹全力出手,光华盛极不可逼视。
庞大的灵力乱流和刺目光华,淹没了整座朝天坛。
周遭修士耳边,甚至泛起了难以忍受的嘶鸣。
就在这一瞬间。
在场的所有修士,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清澈的声音。
就像高处的树叶上,有一滴露水,落入了原本平静的池中。
咚。
「……」
众人神情呆滞,朝天坛上空,竟然一片平静。
隐隐约约,似有一层无形的涟漪涌动,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全数盖过。
恍惚之中,剑阵、法身、折扇,皆如同梦幻泡影,消失不见。
萧琅玉暴涨的气息也衰退至原本的状态,甚至二人的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动。
「这……到底是……」
萧琅玉呆立原地。
他木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未曾发生。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观战的修士,也全都露出了恍惚之色。
他们分明记得,方才二人大战,威势滔天。
可转眼间,为何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幻术么……?」
萧琅玉喃喃自语,旋即猛然摇头:「不对,精血损失存在,法力消耗也是真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给过你机会了,」宋宴可没有兴趣听他自言自语:「很多次。」
一指少冲,已然点出。
纤细剑气破空而出,轨迹飘忽,直刺萧琅玉咽喉。
萧琅玉心神剧震,他疯狂催动护身法宝,同时身形暴退,想要与之拉开距离。
然而这一次,剑气更快。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剑气就要贯穿他的头颅,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彻。
「够了。」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自有一股不可忤逆的威严。
一只干枯的手掌凭空出现,挡在萧琅玉的身前。
手掌轻轻一握,便将那道纤细剑气捏在掌心。
「噗。」
剑气破碎,化作光点消散。
剑气却有余波,无视了萧琅玉的护身法镜,擦著他的脸划过。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来人的样貌。
中年模样,身著玄元宗道袍,面容阴沉。
他站在那里,便隐隐有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元婴境的威压,也没有半分遮掩。
正是玄元宗新晋元婴修士,吕柯泰。
「真……真君。」萧琅玉勉强从恍惚之中抽离出来,此刻惊魂未定。
朝天坛上,众修静默不语,心中却都在想同一件事。
朝天坛上,众修静默不语,心中却都在想同一件事。
此番玄元宗的元婴真君果然亲自出面,这回洞渊宗,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辈,你这虚实神通,是如何悟出,倒是有些意思。」
「剑气……竟然能够忽略法宝,可是有什么机缘傍身?」
吕柯泰看向宋宴,语气平淡:「得饶人处且饶人,萧琅玉乃是我玄元宗长老,岂容你……」
「我要杀他,」
宋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拦不住的。」
「告诉我,我的弟子小鞠在哪里。」
「不要再废话了。」
众人只觉不可思议,在一尊元婴境修士面前,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来。
吕柯泰眼神微微一凝,似有所觉。
于是低垂目光,那只捏碎剑气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处,竟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剑气……竟能伤到他?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已足够惊人。
要知道,他如今已是元婴真君,肉身经过天地灵气洗礼淬炼,便是寻常法宝也难以损伤。
「有点意思。」
吕柯泰看向宋宴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不过,也仅此而已。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
他话未说完,异变再起。
叠刃。
萧琅玉忽然感到脸上一痛,飙射出一道血线来。
那道被吕柯泰捏碎的少冲剑气,竟有余波未散,此刻才真正爆发。
如此看来,若非吕柯泰出手抵挡,消去了剑气九成威势,这一剑已足以洞穿他的头颅。
萧琅玉眼中满是惊恐,方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从宋宴出现,到此时此刻,所有一切仿佛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萧琅玉此刻混乱不堪,他拿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手上一片血迹。
不仅如此,他忽有所觉,微微抬眸,那些被吕柯泰捏碎的剑气丝丝缕缕,在他的头顶汇聚。
「不好!」吕柯泰脸色骤变,抬手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所有剑气丝线几乎是瞬间汇聚成一点,旋即众人便见一道璀璨剑光垂落,将萧琅玉贯穿。
剑光之中,隐约可见黑白二色流转,阴阳轮转,生死交替。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息之后,剑光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具残破尸身,双目圆睁,脸上惊恐茫然。
那护身宝镜跌落在地,甚至完好无损。
萧琅玉死了。
整座朝天坛上,顿时鸦雀无声。
玄元宗一位金丹后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去。
甚至是在元婴真君出手阻拦的情况下,依旧被当场斩杀。
「……」
吕柯泰面色阴沉缓缓收回了手,一言不发。
如此看来,那绕过防御法宝的手段,也是神通之一。
此子,莫不是修成了入品金丹。
「只是将我徒弟所在告知于我,有这么难吗?」
宋宴以同样的口气,对吕柯泰开口说道。
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对方元婴境修士的身份而语气恭敬,哪怕一点点。
「对他,我想我已经足够仁慈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吕柯泰的眼中一片冰冷,这少年道人的眼神在告诉他一件事。
「你不仅杀了我的徒弟,你现在还想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