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要你(2/2)
陆之慈握住沈皎的手,缓缓靠近,沈皎闭上眼,任由他轻吻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嘴唇。
直至下颚,她失神动情地昂起头,他忽然停住。
沈皎双眼氤氲,轻轻喘着气,茫然望着眼前忽而离去的男人。
陆之慈拉起她滑落的衣裳,遮盖春色,他低低喘气,温柔又隐忍道:“不可。”
“为何。”沈皎不解,“你上次也是这般,不肯碰我。”
沈皎不明白,他只有在十五之日,才会碰她。其余的他只会用手将她行尽兴了,等她累瘫在床上,化为一滩春水,他再自行纵欲。
他与其自己解决,也不愿意和她行鱼水之欢,一同沉溺。
她曾偶然听先帝早先年留下来的年轻妃子说过,男人皆是贱人,得到了就不珍惜,吃干抹尽后就腻了,更有甚者不碰就是不喜欢了,厌恶了。
沈皎皱着眉头,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哭,到最后她擦着眼泪质问他:“陆之慈,你是不是对我腻了,不喜欢我了。”
陆之慈一愣,不明所以,慌忙揽住她的肩,束手无策道:“怎么会,我最喜欢皎皎,永远也不会腻。”
沈皎抽泣道:“你不必安慰我,陈太嫔娘娘说的,你不碰我,就是厌了我,不喜欢我了。你们男人果真都是如此,”
陆之慈叹气,擦去她的眼泪,“我只是想将此留在我们大婚之夜,等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陆之慈顿了顿,“在者,断魂毒发,蚀骨销魂,你如今清醒,我怕你痛,怕伤着你,是我怕你厌恶我。”
“我不会厌恶你。”沈皎急于解释,主动吻上陆之慈的唇,学着他的样子,嫩舌撬开唇齿,吸吮纠缠,手不安分地攀上。
男人明显狠狠一怔,两人的气息凌乱,纠缠半刻,唇半撤,沈皎摸着陆之慈的脸颊,喘气。
“阿慈,我想要你。”
她说:“我们本就是夫妻。”
陆之慈颔首,依旧宠溺,依着她,如她所愿。
“好。”
他拔去她的簪子,轻轻将她压在床上,少女乌发如瀑泻在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
陆之慈的隐忍克制似弦,于夜色里紧绷,直至断了。
欲望如火,他慢慢发泄,少女搂住他的脖子,在被放大的感官里,感知浓厚的情欲,像是团火焰灼烧,愈来愈烈。
陆之慈单手抓住床栏,另一条手臂揽住沈皎的腰。他起初还是克制的,耐心等她适应,到后来,入藕花曼妙,沉醉不知归路。
失控,彻底放纵。
沈皎此刻才知陆之慈话的意思,只得在连不起的声中痛骂他混蛋,到最后筋疲力尽,腰酸背痛昏睡在情海里。
陆之慈在一个春日里出征,沈皎说不会去送他,却又在城墙上远远望着他消失在地平。
惊蛰细雨连绵,长军浩荡,黑甲银盔,马儿昂首远去。
沈皎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一个木雕,木雕的模样像极了陆之慈,她努力扬起唇笑了笑,“陆之慈,我等你回来。”
等到初秋的时候,萧容渊握着剑,身上背着行囊,彼时沈皎正在烹茶,她转头瞥了眼顿住,莞尔一笑。
“你这是要走了?”
萧容渊颔首,“嗯。”
沈皎夹了几片茶叶,往茶炉里送,“这么快,还想着等陆之慈回来,请你喝喜酒呢。”
他背后是萧萧落叶,萧容渊摘了一片,眉眼依旧是从前的凌傲之气,只是其中竟多了几分愁思,沈皎暂且不要脸将它归为不舍。
“不必了。”
沈皎点头,想了想又道:“看在我们朋友一场,你想要什么。我送你一份分别礼,银两也行,但别过分。”
他依旧道:“不必了。”
萧容渊望着眼前叽叽喳喳的笑靥,他伸手拾了片落在茶箩上的枯叶,上面还沾有淡淡茶香。
“我只取一片鸾鸣殿落叶带走,如此最好。”
沈皎一愣,许是离别,她心中生出几分惆怅,“你有想好要去哪吗?”
萧容渊低低一笑,“天大地大,走哪算哪。”
“你要是途径窑州,记得帮我看望一下师父。”
萧容渊应声。
如今于萧容渊是好事,看淡了,看开了,沈皎为他感到高兴,“那便再见了。”
他道:“嗯,青山不改,生生不见。”
沈皎叹气,“你是我交过最绝情的朋友。”
他沉默一笑,转身带着他的剑,行走天涯。
沈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恍如隔世,脑中浮现出,当年权贵高傲,意气风发的萧容渊。
茶开了,她转头斟一杯茶,呼了口气,带着惆怅一同而出,成为白雾上腾。
她一笑,“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