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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魏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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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魏己

雨夜, 郊外泥泞的黄土之上,车轮滚滚。

直至一座隐于幽谷不大的宅子露出屋檐一角,宅门前, 马车停。

沈皎望车窗外,宅门前两只灯笼摇晃,门上牌匾未提字,但往事不许沈皎忘记。

沈皎指尖泛白紧扣着窗,那是忍冬院,一个假的忍冬院。

马夫道:“大人,到了。”

陆之慈起身,目光轻轻瞥了眼藏不住惊意的沈皎。

陆之慈问, “殿下在惊讶什么。”

沈皎阖了阖眼, 收回方才的神色,低着脑袋道:“京中也有不少权贵在郊外置办宅子, 但大多数都阔气,却没有像陆大人这般小,看着倒像是个院子。”

陆之慈淡然一笑, “确实是个院子。”随后掀开车帘撑伞下车。

大开的车帘将风大肆吹进, 灭了烛火,车内陡暗, 沈皎赶忙跟上 。

雨淅沥, 屋檐黄土雾蒙蒙,好似纱幔,郊外六月小雨寒凉,沈皎缩了缩脖子, 一是冷意,二是雨水落在她脸上。

陆之慈回身, 他执一把黄竹柄素梨油纸伞,于朦胧细雨之中恍若画中翩翩公子。

他眉稍擡,伞靠近,连同掌也伸向她。

公子温润,道:“在下失礼了,殿下莫怪。”

沈皎望着陆之慈掌上狰狞的疤痕,良久,她将手放上。

“不怪。”

少女滚烫的指腹触及他的手心,陆之慈握住,却又因分寸没有拢紧,他的手指因常年握剑和少时艰苦而覆着茧,有些粗糙。

触碰时不痛,有些痒痒的,痒进沈皎被藤蔓紧缠的心脏,稍稍一碰,便大力膨胀,藤蔓捆出凸起的肉。

他扶她下来,她金贵的绣花鞋踩在泥泞的土地上,泥水溅起弄脏了她的鞋。

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泥水渗进她的鞋子,凉意席卷两只脚。

沈皎低头,茫然看着两只脚。

“宅中有鞋,乃亡妻所留,若殿下不忌讳,明早臣让下人送来。”

她自己的鞋她有什么好介意的,沈皎立马摇头,“不忌讳,多谢陆大人。”

“臣应该做的。”

二人并肩同行,许久未在同一把伞下。

踏过门,宅子寂静,只有一个老嬷嬷和一个管家料理宅院,外加一个接送的车夫。

陆之慈喜静,下人皆自觉在他回来前退下,也算一份好差,早早便上床睡下了。

宅内只有一方院子,灯笼展展通明,庭中梨树生得老高,树身粗壮,枝遮天,旁边架子缠着忍冬花藤,忍冬花未开,却又有一股隐隐忍冬花香。

沈皎问,“花未开,怎会有一股花香。”

陆之慈垂眸,答,“下人每日都会焚忍冬香。”

沈皎哦了一声,随陆之慈走至寝屋,陆之慈收伞抖了几下,推开门,屋内的灯竟明,像是有人居住,留一盏灯等归家人。

屋内家具的摆设如初,未动过般,九年间,家具虽因岁月而旧,却依旧整洁干净,未沾灰尘。

一看便是日日有人打扫。

沈皎问:“陆大人经常回这里吗?”

“嗯。”陆之慈从柜子里捧出一双鞋,双手捧着,放在腹前走来。

“屋中还放有一双,殿下换上吧。”

沈皎接过,那鞋子样式是她喜好不错,花里胡哨,上还镶珠带玉。

数年来保存完好,沈皎忽然想到按世人言,这算是她的遗物,如今又穿在她的脚上,倒真有些滑稽。

陆之慈垂眸,望大小异常合适的鞋,问,“殿下在笑什么。”

沈皎擡头,“在赞赏令夫人品味,与本公主不谋而合。若有可能,真想一睹令夫人,定是个妙人。”

她笑着起身,自夸道:“定是个与本公主一样,兰心蕙质,善解人意。”她望着铜镜中一脸红斑,光秃着眉毛的自己,叹气加了一句,“貌美如花。”

“嗯。”陆之慈点头,“确实一样。”

是真一样。

陆之慈望蔫下去的沈皎,“时辰不早,殿下早些休息,明日卯时殿下还有约。”他提醒道。

确实,夜已深,若再不歇息,过几个时辰便日红东山了。

“宅院小,唯有一间寝屋,一张床,还请殿下恕罪。”

陆之慈走向白日里看书小憩的罗汉小榻,“殿下睡床,还请殿下容臣睡此。”

沈皎望向窄榻,她从前经常趴在那看话本子,若记得没错,话本子皆放在案下的小柜里。

想屋中家具皆在,她用过的东西在,想必那话本子定也还在。

忆宫中那无趣凄苦的日子,她动了歪念头。

沈皎狡黠一笑,“陆大人不必客气,陆大人为本公主寻一方歇身之所已是感激万分,不知如何报答,更不敢再劳烦你。这样,陆大人睡床,本公主睡那就行。”

语罢她就走来,陆之慈握住她要俯身下去的胳膊,“榻很硬,公主身娇肉贵,怕公主受不起,公主确定?”

他这么一说,沈皎又想起有一遭她在那上面看话本子,不知不觉睡着,醒来已是清晨,浑身酸痛难忍,胳膊是痛了一天一夜。

再后来她便没有在那上面睡至白日,倒不是她不敢,而是阿慈总会将昏睡的她抱至床上。

可如今,陆之慈可不是陆阿慈,更不会怜惜一个北狄公主,她是真不敢了。

于是沈皎摇头,“罢了,本公主还是睡床上。”

陆之慈灭了灯,窗外的光透进几分,屋内昏暗,但依旧能看清轮廓,模糊朦胧。

沈皎盖着被褥,被褥洗过许多次,旧了甚至还缝补过。

沈皎不解,陆之慈是有多爱这床被褥。

不知为何,今夜辗转难眠,许是这间屋子发生过太多事,有太多回忆,如浪涛拍打着她,让她难安。

沈皎擡头望向窄榻上都未盖被的路之慈,他侧身躺着,背对着自己。像是在避嫌她这个公主。

想到进宫前一日,他还胆大妄为强吻她,如今却变得规矩,誓要做正人君子。

沈皎轻声喊道:“陆大人。”一声未回,她又喊,“陆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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