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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从常州寄来信, 被陆之慈截来送至忍冬院。
“忍冬院”,婢女们都这般叫,沈皎也任由去了。
真真假假, 她已不想再分辨。如今,她只想吃好喝好,过好余下的日子。
沈皎拆开信封,阿娘远在常州,还不知京城变天的事,常州送来京城的信八百里加急,也要四天。
她展开信看下去,陆之慈在旁给她煮了杯姜丝茶。
前夜里寒雪纷飞, 她在雪地里待太久, 落下风寒,烧了一日一夜, 到今日才退。
只是这咳嗽依旧,甚至在陆之慈不知处,咳出了血。
沈皎皆偷偷藏好, 她知自己身体情况愈来愈糟, 风寒是小,油尽势汹。
沈皎接过姜茶, 猛然又咳起, 陆之慈蹙眉,吩咐康知让张云起过来。
康知为难道:“张大夫前日里回老家,还未回来。”
“怎这个时候回去了。”
沈皎抿了口姜茶,热辣在唇舌间, 她其实最讨厌喝这东西,可陆之慈偏让她喝。
她淡然道:“风寒罢了, 不必麻烦张大夫。”
陆之慈接过茶杯,不知为何,心惶惶不安。
沈皎愈渐消瘦,原本稚气荡然无存,一把骨伶仃,纤手无力,像是瓷器,一捏便碎了。
原本合身的衣裳,如今松松垮垮,如柳枝支起云纱。虽说纤腰楚楚,碧玉容貌,但远无从前那般朝气。
她瘦得太多了。
陆之慈问,“是不是平日里饭菜不合你胃口。”
可平日里的菜都是她爱吃的,她从前偏爱重口,不忌辣,不忌油。甚至肝脏大肠,咸菜腌菜她皆吃,所谓来吃不拒。
可如今,沈皎道:“太腻了,还是让人换些清淡点的。”
陆之慈点头,道了声好。
他们如此相处也有几日,她从不主动找话,但陆之慈每次问,沈皎都会回。
陆之慈扫了眼沈皎手中的信,虽送来时他已让人检查过,但还是凑头问:“信里写了什么。”
沈皎难得面露笑意,她望着手中信道:“阿娘说,幺幺抓阄时抓到二舅叔的骰子,二舅母气得不让二舅叔进门,深怕幺幺一个小女娃日后成赌鬼。”
陆之慈又问:“幺幺是谁。”
“是二舅叔的孩子,算来也是我的表妹。”沈皎将信叠好,她侧头定定望向陆之慈。
“你不是看过吗?还问这些做甚。”
陆之慈被拆穿,窘迫地捏紧衣衫,他轻咳一声,“信是康知拆的,我并未看。”
沈皎未回,她眺望窗外,湛蓝天空,雀鸟飞翔,落在腊梅枝上,抖下几粒雪。
陆之慈忽牵起她的手,拉她起身。沈皎一愣,诧异蹙眉。
“陆之慈,你做什么。”
陆之慈将她拉出屋,院子里暖阳扑面,屋檐厚雪渡金光,凉风惬意酥骨头。
沈皎不明所以站在院子里,她望着陆之慈垒了两个雪球,堆在一起,点上眼睛鼻子,倒有模有样。
“想不到,外界闻风丧胆的陆少师,竟还会堆雪人。”
陆之慈起身,望着雪人,和偌大形若忍冬的庭院,他抿唇一笑。
“从前也堆过,只是皎皎忘了。”
沈皎一愣,她打量着眼前雪人,竟有些熟悉。
她忽然想起,又一年她背着阿娘满心欢喜堆了个雪人。后来不幸,被沈治那个杀千刀的用雪球砸坏,她跟沈治在雪地里撒酒疯,扯着对方衣裳,谁都不肯拜下风。
再后来,陆之慈将她背了回去,时日太久,她已全然忘却她醉酒时,趴在他背上说了什么。
只知后来,庭院里出现个一模一样的雪人,于寒冬得满心欣喜。
她那时以为是小满堆的,现如今她恍惚,望着雪人失神道。
“除夕夜,被沈治弄坏的雪人,是你重新垒起来的。”
陆之慈颔首,他掸去手中雪渣,向她走去,沈皎见他走来本能地后退。
他扣住沈皎的肩膀,将披风系得更严实点。
他温言:“怎么连披风都系不好。”
原是系披风,是她多虑了。沈皎低头望着结绳,和他抽离的手指。
忽然那手指捧住她的脸,她骤然擡头,陆之慈趁她松懈,于她茫然的目光中,在她鼻梁亲亲一吻。
沈皎急促呼吸,她的脸霎红,与桃子有得一拼。
与夜间抵死缠绵不同,此刻青天白日,他在她鼻尖轻轻一吻,宣于明光下。
她在夜色中熟悉他每一寸模糊的□□,他鲜少怜香惜玉,疯狂而又狠戾。她身中断魂,亦不知羞耻地去缠绕索求更多。
如今却羞涩于蜻蜓点水在鼻梁一吻,没有夜色笼罩的缘故,她的脸红连同羞涩暴露在外。
陆之慈低笑,“皎皎的脸,红了。”
沈皎恼羞成怒,她挣扎开陆之慈的手,气愤往屋里走。
陆之慈一愣,没料到她会使小脾气,在后面追,他迈两步轻而易举就再次捉到她的手腕。
陆之慈将她揽过身,她披一身浅碧色披风,在寒冬庭院恰如春色。沈皎蹙眉,鼻尖染上梅子红,双眼幽怨地看他。
陆之慈蓦然低头吻下,沈皎毫无防备,茫然后瞳孔一震,她伸手去推他,却丝毫未动。
他高挺的鼻梁抵在她还因方才那一亲而丝痒的鼻子上。
此刻没像方才那般温柔,他直驱牙关,撬开唇齿,舌齿缠绵,深吻的吸吮声清晰。
沈皎被吻得发晕,柔若无骨酥麻了般,眼眸雾气迷离,她阖了阖眼,顺着他的浮动而去,溺死在海里。
陆之慈忽猝不及防抽离,低低喘气,那双墨澈的眸映出她迷离失神的样子。
沈皎杏眼微红,气息凌乱,唇红肿。
沈皎缓过神,气得更烈,她乘隙扭头便走。
陆之慈伸手去哄,她则团了颗雪球砸向他,然后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不让他进去。
任他怎么敲,都不肯开,便这么一直气了三日。
陆之慈像往日一样跟在婢女身后,看着婢女送饭,待婢女进去后,他挺着背趁隙进去,门砰然一关。
陆之慈讪讪回头,见康知在旁憋不住笑,他皱眉冷声道:“去,拎二十桶水倒井里。”
康知欲哭无泪,耷拉着脑袋走,陆之慈瞥了眼他手里的花灯,又叫住他道:“你手里的东西哪来的。”
康知回:“哦,今日花朝灯会,街上早早就摆了摊子,这花灯随处可见。”
陆之慈颔首,挥手让康知下去,饶了他挑水活,告他一日假。
康知摸不着头脑,不知主子在想什么,但终归休假是好事,高兴下去了。
彼时,沈皎倚在榻上小憩,身上盖着狐貍毯子,窗外暖阳照进,慵懒惬意。
陆之慈轻轻叩响屋门,“今日花朝灯会,灯火氤氲,听闻如天上宫阙。”
陆之慈顿了顿,“你可愿去瞧瞧。”
屋内未有动静,待陆之慈以为她拒绝正要转身时,门忽然打开。
少女立在门口,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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