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赏赐(2/2)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若是知书达理的沈离月那也就算了。
谁不知沈家三小姐刁蛮跋扈,心心念念着二皇子,前日里还和谢府定婚,后又传出被绑进山村嫁莽夫的事,名声事彻底臭了。
萧仁宗也愣住,想起谢兰意的话有些为难,“原来是沈家三小姐啊。”
谢兰意紧捏着拳,如今熠王得势,她宁愿沈皎嫁给一个傻子,也不愿她入宫。
于是她只能拿谢子衿来搪塞。
谢兰意起身,走至正中跪下,“万万不可,小女已于谢家定下婚约,不可再嫁。”
若平时她是千个不愿意沈皎嫁给谢子衿,可如今只能如此。
萧仁宗也正好有了个台阶下,“确实有听闻沈家三小姐与谢榜眼喜结良缘,渊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谢兰意听此,略微缓和下来,可忽然谢大夫人朝皇上一拜。
“陛下,谢沈两家的婚约早已作罢,还请陛下明鉴。”
趁着这次宴会,众臣,且各京城有头有脸的贵胄都在,谢大夫人想就此取消婚约。
谢子衿上前要阻拦,“娘,不可胡说,儿没有与表妹取消婚约。”
谢大夫人瞪了他一眼,“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给我回去。”
谢子衿所措地站在那,自小的礼教告诉他,不能与母亲斗嘴。
谢大夫人昂了昂头,向谢兰意道:“弟妇莫不是糊涂了,那日我们两家便说得清清楚楚,想必各位都有耳闻,数月前,沈皎被山匪带走,后又辗转至山村贱民,与之成婚,更不知其清白可还在?如此新妇,我谢家可不敢收。”
谢兰意气得咬牙切齿,“谢郑氏,你休要胡说,败坏我儿名声,这是在陛
谢大夫人不怕,她偏要让众人好好看看沈皎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女子怎配当她儿子的媳妇。
谢大夫人又向熠王拜了拜,“妇今日斗胆进言,是想劝殿下莫要冲动,殿下尊贵,沈皎是妇的外甥女,妇知晓她的德行,不敢害殿下,不敢害皇室。”
谢大夫人心里高兴,如此沈皎便是三次婚都未成,自又是京城笑话,她那儿便不会娶沈皎。
她今日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谢子衿好,做母亲的,操碎了心。
熠王抖了抖袖子,步步走近,周遭气息却寒冷,他凝视着谢大夫人,谢大夫人不寒而栗。
他勾起唇角,“有劳谢夫人了。”
谢大夫人笑了笑,“殿下不必客气。”
她擡头,却又见萧容渊朝高堂拱手。
“儿臣对沈三小姐已情根深种,此生非她不娶,京城的言论儿臣自也有所听闻,儿臣不在乎,儿臣心已向沈皎,便不会再改变,儿臣心中只有此愿,求父皇赐婚。”
他说得真诚,郑重,连沈皎都愣住。
谢大夫人诧异,气得喘不过来,这熠王是瞎了眼睛吗,竟瞧上沈皎这么个烂货。
她愈发坚定不能让沈皎进谢府,这一个两个的都非她不娶,果真是个狐媚子,若进了谢府那还了得,不知得勾引多少男人。
萧容渊的腰弓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话真诚,眼却精明。
他笑谢大夫人真是个蠢货,他娶沈皎,一是抢走萧容景所喜。
二是,沈皎是故去沈都督之女,三军曾皆是沈都督麾下,得沈皎,自然得三军支持。
如此香饽饽,谢大夫人那个只在意糟粕名声的蠢货不稀罕,他萧容渊稀罕。
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权利的垫脚石。
沈皎坐于席间,手脚发冷,她深知萧容渊是什么德性,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利用的对象是她。
皇上坐于高位面露难色,帝王之言不能随意更改,他承诺拔头筹者,许他一愿。
如今怎能食言,他若食言了,往后怎么面对文武百官。
沈皎望向阿娘,阿娘点头,示意一切有她做后盾。
于是一道响亮清脆的声音,在席间如泉水击石,“我不嫁。”
众人看去,沈三小姐一身桃红色缎裙,起身时,裙摆如石榴散开。
与此同时,少女话落,一支箭射至正中,惊了一片。
像是随她命令,奉她指令。
紧接着,四周冲出黑衣刺客,像鬼一样,突然出现。
众人失声尖叫,抱头逃窜,更别提有闲心观这场闹剧。
“护驾,快护驾!”高内监大喊。
沈皎晃神,望向四周,慌乱一团,士兵与黑衣人交锋,刀刃声利,尖叫声更是刺耳。
天惨白,时有大雁迁徙,屋檐之上,立身一个挺拔的身姿。
少年握着弓箭,神色宁和,双眸如鹰。
他目光移至人群里的桃红身影,那夜山谷清河里的温热仿佛尚在唇间,辗转难忘。
陆之慈擡手两根手指动了动。
他吩咐手下的人,“不可伤着那个穿桃红色衣裳的姑娘。”
“遵令。”
他又道:“不可乱杀无辜,她不喜欢。”
“遵令。”
陆之慈望向高台上的龙袍男人眉间冷了几分,他敛目。
“取老皇帝和永安王狗命,至于两位皇子。”陆之慈顿了顿,想起陈绍所说,看见喜欢的姑娘和别的男子站在一起会吃醋。
方才,萧容渊说要求娶沈皎,非她不娶,情根深种。
他站在暗处,望着一片慌乱。
何止吃醋,简直,是要疯了。
陆之慈掀开眼皮,淡然道:“能杀则杀之,不必仁慈。”
沈皎与沈离月走散,拿着盘子挡在胸口,可那些黑衣人像是特意躲她是的。
忽然,手臂被拽住狠狠一拉,沈皎转头看,是谢大夫人把她往身前拽,而身前,一直剑朝她们刺来。
沈皎脸煞白,谢大夫人这是拿她挡剑,以她肉身,真是好狠的心。
黑衣人刹不住剑,眼中竟惊慌。
剑咫尺于双眸的时候,沈皎能看见剑上的影子。
刹那,剑折断,一声尖锐的利响,险些击破沈皎的鼓膜。
她没有死。
劫后余生,沈皎重重喘气,她摸上胸口。
那剑是被一只箭给折断的,沈皎顺着那支箭射来的方向,转头望去。
屋檐上站着一个黑影,身姿颀长,头戴斗笠,遮住眉眼,只留锋利的下颚线。
隐隐说不出来熟悉感。
谢大夫人被吓得不轻,拍着胸口直呼,“幸好,辛好。”
沈皎转过头,怒目望向她,这次没再有小辈的恭敬,她拽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拽。
“舅母在众目睽睽之下毁我名声还不够,这一次,竟还要我性命。”
“谁要害你性命,是你自己不小心一绊,挡我面前,莫要血口喷人。”谢大夫人劲儿大,又扯了回来。
她抿了抿唇又道:“再说了,你个小辈替我挡一挡,怎么了。”
“挡?”沈皎不可思议笑,“你险些害我性命。”
沈皎懒得与她掰扯,如母亲所说,这腌臜妇只会越搅越浑,她转身便走。
可不一会便听一声尖叫,沈皎转头。
只见永安王拽住大舅母的手臂,像方才大舅母拽她那般,剑刺穿了她的肩膀那一块,霎时,鲜血淋漓。
大舅母躺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嘶喊。
侍卫立马赶来,与那拨刺客斗打在一起。
沈皎提着裙子,想趁乱就此跑,可她看见地上蜷缩着,伸手向她的大舅母,犹豫不决。
沈皎愤愤摔了裙,俯身抓住大舅母的手臂,大舅母痛得喊,“疼疼疼,你这丫头手劲那么大,是想痛死我啊,真歹毒。”
沈皎真想此时此刻就松手,自顾自逃命去。
她看见大舅母皱起的眉头。沈皎骂了句自己真爱多管闲事,然后把大舅母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罢了,一条人命,她没办法放任不管。
大舅母依旧在喊,沈皎烦躁道:“闭嘴,想活命就忍着点。”
可她不依不饶,反而变本加厉。“你敢凶我,沈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吗,我是绝不会让我儿子娶你的,诶呦!痛死我了。”
沈皎烦不胜烦,她忍无可忍厉声道:“闭嘴,你以为我稀罕你儿子。”
可随即,沈皎看见担心她安危,跑来的谢子衿。
他听见沈皎的话,愣住,眼中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