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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客提刀就向萧容景砍去。
沈皎直呼, 这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萧容景歪头躲过,带着惊慌尖叫的皇甫芸一个转身。
二人厮打在一起,沈皎在旁看戏, 直至那刺客弹出的刀片误伤了沈离月。
沈离月皮肤嫩白,一道口子狰狞,鲜血淋漓。
伤了她阿姐,这怎能罢了,沈皎顿时火冒三丈,从沈离月身后跳出来,擦了两把她方才惺惺作态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
迎着风,巴掌大的脸桃粉, 两眼泪汪汪指着眼前的人道:“你们怎么做事的, 怎么还误伤人呢!信不信我……”
她还没说出“诉状”二字,便被那郑龙二一刀架在脖子上。
他怒吼:“吵什么吵, 老子不伤人难不成还供着你们?”
刀贴在脖子上,刀锋利划出细细一条口子。
丝丝痛感,沈皎此刻惊觉, 这不是萧容渊派出的刺客。
这是真刺客, 真土匪。
沈皎顿时浑身打颤,没了方才嚣张, 她颤抖地伸手推了推刀。
“郑……郑大哥, 小女子方才言语粗鲁,大哥别跟我一般见识。”
郑龙二吐了口唾沫,“少废话,给我老实点。”
他又将刀贴得更近, 沈皎皱眉嘶得一声。
“皎皎!”
沈离月和萧容景异口同声。
萧容景说:“你放了她,本王可以保你不死, 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郑龙二望着被萧容景护在身后的皇甫芸,又瞥了眼愁容的沈皎。
他冷笑一声,“真是有趣。”
他向手下使了个眼神,那人立马趁萧容景不注意,挟持了皇甫芸。
皇甫芸脸色煞白,“殿下!”
萧容景转头,又马上回头问郑龙二:“你究竟想做什么。”
“现在就不是我做选择了,而是你。”郑龙二挟持沈皎至悬崖,连同被挟持的皇甫芸。
“她们两个,你选一个。”郑龙二冷声道。
这剧情太过熟悉,以至于沈皎小声嘀咕道:“大哥,你抓错人了。”
他抓的该是沈离月啊。
那大哥没听清,动了动刀问:“你又在吵什么,说大声点。”
沈皎掐着嗓子,像话本子里一样大声喊:“敬……景哥哥,救救皎皎。”
原剧情里,沈离月视死如归,一脸不畏,与沈皎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此刻,皇甫芸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殿下,救救阿芸,阿芸不想死。”
“景哥哥!”
“殿下!”
……
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土匪头痛。
他大声呵斥,“都给老子住嘴。”
沈皎乖乖闭嘴。
郑龙二指着萧容景道:“你他娘快给我选,不然我两个都杀了。”
萧容景捏紧拳头,他眉间气息冷冽,神色又掩不住得慌张。
“放了她们两个。”
郑龙二说:“你把剑放下。”
萧容景扔了剑:“好,现在可以放了吧。”
“怎么可能。”郑龙二说:“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选,我就两个都杀了。”
沈皎乖乖站好,等着点她。
话本子里,为虐一虐男女主人公,系统说叫什么追妻火葬场。
萧容景点了沈皎,为了虐女主人公,虐完还毛病是的跳了下去。
回忆至此,沈皎闭眼放飞自我,听土匪数数。
“一。”
“二。”
“我选……”
萧容景望着,闭眼一脸无畏像是不怕生死的沈皎,和花容失色哭红了眼的皇甫芸。
“三。”土匪握紧了刀,“敬王,你该选了。”
萧容景蹙眉,擡手指向沈皎,“我选她。”
沈皎睁眼,果然如预料般。
只是下一刻,“我选她死。”
啊?
沈皎目瞪口呆,怎么不按剧情来!
“萧容景!你怎敢选我妹妹死。”沈离月气得差点破口说出本宫二字。
“就因为皇甫芸比我妹妹会哭吗?还是说你爱上皇甫芸了。”
那简直就是个笑话,萧容景和萧容渊一样,都是身在皇室的人。
身在皇室谈何爱,只有权利。
不过是皇甫芸的爹是皇甫仪,她比沈皎利用价值更高罢了。
沈离月慌忙道:“我跟她换,你要杀杀我,你若是杀了我妹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换了你就不好玩了。”土匪像是看出了什么,他握紧沈皎的脖子,“你真的选好了?她死,是吗?”
只见萧容景点头。
“好,哈哈哈没想到啊,萧容景你竟是如此凉薄之人,为权利不择手段,连爱人都可抛弃。”
郑龙二笑得疯癫,像是宣泄那日萧容景屠寨的不满。
他嘲讽又惋惜地看向沈皎,“你看看,这就是你口中的景哥哥。”
沈皎听不进他说的话。
他娘的彻底乱套了,现在不只是沈离月与皇甫芸反了反。
这剧情,这场面,她这个工具人女配和女主人公反了反。
刺客按约定,履行承诺放了皇甫芸。
萧容景接过沈离月的同时,抽出腰间的软剑卸了土匪拿着大刀的胳膊。
郑龙二吃痛大喊,萧容景迅速抱住沈皎,护住她。
却不曾想那土匪还留有后招,他扔了颗烟雾弹,顿时悬崖上烟雾缭绕。
那烟刺鼻得狠,沈皎连连咳嗽。
郑龙二趁机将萧容景踹下悬崖,连带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沈皎。
沈皎:!
托了萧容景的福,那棵话本子里的歪脖子树也随之出现,稳稳接住了他们。
沈皎被萧容景护在怀里,并未感到多大疼痛。
“皎皎你没事吧。”萧容景着急问。
沈皎摇了摇头,“没事。”
萧容景伸手想触碰沈皎脖子上的伤口,但又在咫尺处停下,迟迟不敢触碰。
他低下头,“皎皎可怪我。”
许是要怪萧容景的太多,一时间,沈皎不知该问哪个:“怪你什么?”
“怪我方才没有救你。”萧容景解释:“我是想先救下一个,然后近他身,趁机用腰间的软剑杀了他再救下一个,只是……”
“只是你没杀成他,还是说你保险选的那个不是我。殿下是如阿姐所言,她看起来比我更可怜,还是殿下喜欢上了皇甫芸。”
沈皎倒不是争风吃醋,她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有些不甘心。
他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相识十一年,她唤了他十一年景哥哥。
十一年情谊,竟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
或许说,是比不上皇甫芸身后皇甫族的权利。
“阿芸从前在土匪营受过惊吓,她天生体弱,万不得再受惊吓。”
沈皎点头,有些苦涩。
“景哥哥这声阿芸叫得真顺,可是景哥哥好像也忘了皎皎身体也不好,皎皎难道没在土匪营受惊吓吗?”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与这些日子对他的冷淡不同,他喜欢她如此跟他吵。
从前便是,她见不得他身边有旁的女人,他冷落她时,她会无理取闹。
她会缠着他,惹得他更烦。
可此刻,他不烦,他很开心。
萧容景握住沈皎的手臂,“皎皎,你再说!”
沈皎不知所云,他如此显得她方才像是个笑话。
沈皎撇开手,“殿下还是想想我们该怎么脱身吧,这歪脖子万一支撑不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断了怎么办。”
语罢,便听咔嚓一声。
沈皎睁大眼,这么快!她嘴莫不是开过光的。
只见,萧容景那段树枝直接裂开,萧容景瞬间掉了下去,好在沈皎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皎那边也不大好,树枝嘎吱声响,像是下一刻就要断裂。
萧容景说:“皎皎你松手,这树枝支撑不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
这剧情怎么有些熟悉。
沈皎愣神中,萧容景苦苦一笑,不舍道:“皎皎,松手吧。”
“好。”
沈皎是个听劝的,她马上松手。
萧容景的笑容僵住,意想不到她如此爽快答应。
他的脸逐渐模糊,直至看不见他的身影。
沈皎隐隐约约听到水溅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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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皎就不一定了,她就不跟着瞎掺和送死。
再且,还有个重要原因,她怕高,她不敢下去。
沈皎眯着眼睛瞥了眼悬崖底下,很快她又闭上眼。
腿害怕得发软。
沈皎擡头又看了眼天上,白日悬天,悬崖高陡,根本爬不上去。
不如等阿姐或者萧容景爬上岸去搬救兵。
这样也是好的,于是沈皎坐着干等,等到日落西山,天渐渐黑了。
悬崖岩壁挡不住风,入秋后天气转冷,尤其是山上,寒风瑟瑟 。
沈皎蜷缩在树干上,双手搓着两臂膀,冻得瑟瑟发抖。
怎救兵还未来。
风卷起衣衫,渐渐便激烈,如刀般劈在沈皎脸上。
天空忽然一道雷,如巨蟒蜿蜒,骤然亮了整个悬崖。
沈皎大惊,不妙,今夜怕不是要下雷雨。
雷声浩大,乌云黑压,底下河流湍急,雨点打在沈皎的脸上。
雨点极重,打鼓似的要将她敲下去,一下又一下。
渐渐衣衫湿了,汗水,雨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沈皎已分不清。
它们糊了她的眼睛,睁不开眼来,眼眶刺痛又有些痒。
渐渐意识涣散,唯有突如其来的惊雷让她清醒。
一道雷打在树干上,眼前骤白,沈皎尖叫出声,浓烈的焦灼味袭来。
幸有大雨浇灭了欲要燃起的熊火,沈皎才松了口气,树干又是嘎吱响。
树干怕是要断了。
沈皎心想完了,底下虽是河流,但此刻下了暴雨,河水湍急,似有山洪要爆发,洪水猛兽会让她葬身此地。
她不是萧容景,没他那么幸运。
沈皎终于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凭什么她必须要去干坏事,还是些那么蠢的勾当,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她才不想去掺和那些大人物的事,他们争他们的,她吃喝玩乐她的,她掺和进去,准没好事。
她想阿娘了,想阿姐,还有小满,至于阿慈,也想。如果他只是个小人物就好了,可惜他不是。
风不休,雨不止,树干带着她摇摇欲坠,终于咔嚓一声树断了。
沈皎失声骤然下坠,忽然手臂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拽住。
她忍痛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雷如蟒在头顶让夜亮如昼,一下又一下。
沈皎蹙眉,又睁开了眼,那张脸逐渐清晰。
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小姐,阿慈找着你了。”
他腰上系着绳子,从崖顶顺下。
大抵是觉得今日是死到临头,沈皎以为现在是死前的走马观灯。
记忆与话本子交叠在一起,她想到一生所做坏事,想起一生不得所愿,想起身后总会跟着一个人。
她想起她将他踩在脚下,骂他是狗,骂他不配。
想起用鞭子抽他,拿他当受气包,随意欺辱,给他喂馊掉的饭。
她将他送去顶罪,他在兽场里任野兽撕咬,断了根手指,血染衣衫。
他过得很苦,全拜她所赐。
不!那不是她!
她没有这么对陆之慈。
沈皎被吓得使劲摇头,缕缕发丝黏在她的额头。
陆之慈询问:“小姐?你怎么了。”
沈皎张了张苍白的唇,她再一次睁开眼,想要辩驳。
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我讨厌死了陆之慈。
没有,沈皎解释。
“阿慈,我没有讨厌你,你记住……我是……喜欢你的。”
少年一愣,望着眼眶微红的沈皎。
须臾后,他扬起唇角,“那真是阿慈的荣幸。”
“阿慈,我想回家。”
“好,阿慈带小姐回家。”
陆之慈脚踩在突出的石头上,他将沈皎拽上来搂在怀里。
他在她耳畔道:“小姐搂住阿慈的脖子。”
与冰凉的雨水不同,他喷洒出的气息是热的,红了她的耳根。
饶是沈皎再不清醒,也知道此刻是真的。
她没有死,陆之慈来救她了。
沈皎欣喜,又唤了声他的名字,“阿慈!”
陆之慈低头,不解地嗯了一声。
“阿慈!”沈皎又唤。
陆之慈无奈道:“小姐若是再不搂住我的脖子,我就快要搂不住小姐了。”
沈皎瞥了眼脚下,她贪生怕死,吓得她立马搂住陆之慈的脖子。
搂得紧紧的,甚至还擡起两条腿,圈在他的腰上,像藤曼。
沈皎紧闭着双眼,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陆之慈的鼻息更重了些,更炽热。
“小姐,别缠得那么紧。”陆之慈顿了顿,“不然,我爬不上去。”
“哦哦,好。”沈皎赶忙松了些。
“阿慈,你好像手臂又粗了些。”
沈皎捏了捏陆之慈的手臂,还有些硬。
因为现在有陆之慈护着,她话开始多了起来。
连手也不安分起来,她戳了戳陆之慈的喉结,“陆之慈,你长大了。”
陆之慈声音隐忍:“小姐,别乱动。”
沈皎埋怨:“明明是你这个动得我脸颊难受。”
陆之慈不语,沈皎像是一只刚出生的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也不管陆之慈回不回,呆子只会回不会。
比如——
沈皎会掐陆之慈的脸,“阿慈,我这样掐你,你会痛吗?”
“不会。”
沈皎突发奇想,试试陆之慈会忍她到什么地步,她又加重了力道。
“那我这样掐你,你会痛吗?”
“不会。”
沈皎不信邪,使劲扭了把,闪电光下,陆之慈的脸比较苍白,以至于红色的掐痕清晰可见。
沈皎惭愧地揉了揉,转而又不悦道:“你这个骗子,都被我捏红了,你怎么不说痛。”
陆之慈张口,想说:小姐真不痛。
像是小猫挠一样,他什么痛没受过,虐打,火烙,鞭子还有断指,这点痛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但既然小姐想让他说痛。
陆之慈点头,便按着她的意思说。
“嗯,痛。”
沈皎叹气,陆之慈这小伙子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又问:“那你会怪我吗?”
他毫不犹豫答:“不会。”
怎么又是不会,沈皎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她是想让陆之慈不要怪她,但又觉得陆之慈这样也太软弱,容易被人当软柿子欺负了去。
怎么着陆之慈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反派,话本子里的大反派被人欺负了去,这不丢她脸,笑话吗?
于是沈皎拍了怕陆之慈的肩,“阿慈呀,你……”
话到口,沈皎熟思片刻又道:“你只能不怪我,别人要是这么动你,你必须要怪。”
望着沈皎一脸认真的样子,陆之慈点头,郑重道:“好,阿慈全听小姐的。”
“这才像话么。”
这个话题过后,沈皎又叽叽喳喳说些别的,大多是回去后吃什么。
“听闻山里的野鸡肥美鲜嫩,不如回去的时候我们抓一只。”
“好。”陆之慈擡头,望着悬崖顶,“只是小姐,绳子要被岩石划破要断了,我们好像暂且还回不去。”
这是陆之慈这呆子今天说话最多的一次,但沈皎一点也不欣喜。
“什么?!”
沈皎猛然擡头,只见麻绳被凸出的岩石磨得只剩细细一节支撑二人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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