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二百二十九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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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雷惊百虫
惊蛰这日,一声春雷炸响在乌镇上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细密的雨丝被雷声惊得四散,天地间一片清明,泥土里钻出许多不知名的小虫,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爬行,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沈砚之推开翰墨斋的门,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墙角的桃树冒出了粉嫩的花苞,被雨水洗得格外鲜亮。
“先生,南栅的蚕农出事了。”阿竹扛着一把锄头从外面跑进来,裤脚沾着新鲜的泥点,“他们今早去蚕房查看,发现一匾匾的蚕宝宝全没了,只剩下些破碎的蚕茧,蚕房的墙角还有许多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孔边沾着银色的粉末,看着怪瘆人的。”
白灵正坐在案前分拣草药,竹篮里的苍术、菖蒲散发着清苦的香气,闻言抬头道:“蚕宝宝无故失踪,怕是被虫豸所食。”她翻出父亲手稿中关于惊蛰的记载,“惊蛰雷动,百虫苏醒,其中有一种‘噬丝虫’,专食蚕茧,喜阴湿,常于惊蛰后出没,其涎液呈银色,沾之则皮肤发痒,若侵入蚕房,几日便可将蚕群啃食殆尽。”
沈砚之将幽冥骨灯揣入袖中,骨灯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让他清醒了几分:“去看看。蚕桑是镇上的生计,不能出岔子。”
南栅的蚕房在一片桑林旁,几间低矮的土坯房连在一起,门口围着焦急的蚕农,个个面色愁苦。走进蚕房,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着蚕粪的气味扑面而来,原本整齐排列的蚕匾空空如也,只剩下些残破的蚕茧和黑色的虫粪,墙角的泥地上果然布满了小指粗细的孔洞,孔边的银色粉末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沈先生,您看这可咋办啊!”蚕农刘大叔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这可是俺们全家一年的指望,就这么没了……”
沈砚之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点银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粉末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却又混杂着一丝邪气,与寻常噬丝虫的涎液不同。他点亮幽冥骨灯,绿光扫过墙角的孔洞,洞深处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虫豸在蠕动。
“不是普通的噬丝虫。”沈砚之沉声道,“这虫被人用邪术养过,毒性更强,怕是不止会食蚕茧。”
二、桑林寻踪
为了找到噬丝虫的巢穴,沈砚之让蚕农们仔细查看桑林。惊蛰后的桑林格外茂密,新抽的桑叶带着嫩黄,雨水打湿的枝叶沉甸甸地垂着,偶尔有虫豸从叶间窜过,惊起几只麻雀。
在桑林深处的一棵老桑树下,众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蚁穴,穴口堆积着厚厚的蚕茧碎屑,银色的粉末在穴口形成一圈光晕。沈砚之让蚕农们退后,自己则举起幽冥骨灯,绿光照射下,蚁穴深处爬出无数只黑色的虫豸,长约寸许,头生双钳,背覆银甲,正是被邪气浸染过的噬丝虫。
“果然在这里。”沈砚之示意阿竹拿出硫磺粉和艾草,“这虫怕火与硫磺,我们用火攻。”
阿竹将硫磺粉撒在蚁穴周围,又点燃艾草束,朝着穴口扔去。艾草的青烟顺着洞穴往里钻,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嘶鸣,无数噬丝虫从穴口涌出,却被硫磺粉挡住去路,在地上翻滚挣扎,很快就不动了。
就在这时,桑林深处传来一阵异动,一棵老桑树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落下,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足有手臂粗的巨型噬丝虫从缝中钻出,头上的双钳闪着寒光,显然是虫后。
“小心!”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直刺虫后。虫后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钳横扫,将旁边的一棵小桑树拦腰截断。
白灵从腰间解下凤纹佩,绿光化作一道锁链,缠住虫后的身体。虫后疯狂挣扎,锁链发出“咯吱”的声响,眼看就要断裂。阿竹趁机将一捆点燃的艾草扔向虫后,艾草的火焰烧到虫后的银甲,发出“滋滋”的声响,虫后痛苦地扭动起来。
沈砚之抓住机会,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虫后的头颅。虫后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银色的涎液从伤口涌出,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三、虫穴秘闻
解决掉虫后,沈砚之让蚕农们将蚁穴彻底烧毁,又在桑林里撒上硫磺粉和艾草灰,防止还有漏网的噬丝虫。回到蚕房,他在墙角的孔洞深处发现了一块破损的木牌,上面刻着影阁的寒鸦标记,与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
“又是影阁的人干的。”阿竹将木牌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连蚕农的活路都要断?”
白灵捡起木牌的碎片,上面除了寒鸦标记,还有几个模糊的刻字,拼凑起来是“三月初七,取桑心”。“三月初七就是清明,桑心怕是指桑林深处的什么东西。”
沈砚之看着窗外的桑林,眉头紧锁:“影阁培育噬丝虫,不仅是为了破坏蚕桑,怕是还想借虫穴打通往桑林深处的通道,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决定再去桑林深处看看。三人沿着被虫后破坏的老桑树往里走,树干的裂缝后果然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壁上布满了噬丝虫的涎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通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与木牌相同的寒鸦标记。石室的角落里堆着许多破旧的竹简,上面记载着关于“桑心珠”的传说——桑心珠是百年老桑积聚天地灵气所生,能滋养万物,亦可炼制邪术,影阁想要夺取桑心珠,用来增强他们的邪力。
“原来他们要找的是桑心珠。”沈砚之拿起青铜盒子,盒子锁着,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咒,“这盒子被符咒封印,怕是只有影阁的人才能打开。”
就在这时,石室的阴影里传来动静,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穿着绣着虫纹的黑袍,脸上戴着蜈蚣形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骨刃,刃上沾着黑色的毒液。
“沈砚之,你倒是会坏我的好事。”蜈蚣面人声音尖利,像虫豸爬行,“这桑心珠我找了三年,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你搅了局。”
“影阁的人,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毁掉蚕农的生计。”沈砚之握紧软剑,幽冥骨灯的绿光在他周身亮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蜈蚣面人骨刃一挥,石壁上突然爬出无数只小噬丝虫,朝着沈砚之扑来,“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万虫噬身的滋味!”
四、惊蛰新生
沈砚之软剑挥舞,绿光将噬丝虫一一斩碎,虫尸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作一滩黑水。白灵的凤纹佩绿光暴涨,将剩余的噬丝虫全部驱散。阿竹则绕到蜈蚣面人身后,弯刀直劈他的后心。
蜈蚣面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骨刃反手刺向阿竹,却被阿竹用弯刀格开。三人与蜈蚣面人缠斗起来,石室里绿光与刀光交织,虫鸣与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激斗中,沈砚之发现蜈蚣面人的招式虽然诡异,但内力不足,显然是靠邪术增强实力。他瞅准机会,软剑挑飞蜈蚣面人的骨刃,绿光直指他的胸口。蜈蚣面人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沈砚之。
粉末落在地上,化作无数只小毒虫,朝着沈砚之爬去。沈砚之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放出,绿光如火焰般烧向毒虫,毒虫在绿光中瞬间化为灰烬。蜈蚣面人见势不妙,转身想从通道逃走,却被白灵的凤纹佩缠住脚踝,摔在地上。
沈砚之软剑抵在蜈蚣面人的咽喉,冷声道:“桑心珠在哪?”
蜈蚣面人挣扎着笑道:“桑心珠……早就被我取走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说完,猛地咬碎嘴里的毒牙,嘴角溢出黑血,很快就没了气息。
从蜈蚣面人的怀里,沈砚之找到了一个小小的丝袋,里面装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桑心珠。他将桑心珠放在石台上,绿光透过珠子,照亮了整个石室,角落里的竹简突然发出微光,上面的字迹变得清晰起来。
竹简上除了桑心珠的传说,还有克制影阁邪术的方法——桑心珠的灵气能净化邪气,若将其埋在镇中心的老槐树下,可保乌镇不受邪祟侵扰。
回到镇上,沈砚之按照竹简上的记载,将桑心珠埋在了镇中心的老槐树下。蚕农们也开始重新养蚕,虽然损失惨重,但有了桑心珠的庇护,他们相信今年一定会有好收成。
傍晚时分,沈砚之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夕阳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桑心珠的清香。白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新沏的桑叶茶:“尝尝,今年的新茶。”
沈砚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清苦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回甘:“惊蛰虫醒,万物新生,影阁的阴谋虽然猖獗,但终究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是啊。”白灵望着远处的桑林,“桑心珠在,乌镇就在,我们总会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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