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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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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我说,“这叫我如何说起?我未曾想起过她,对我而言,她只是曾经盘踞这灵峰山,替你守着灵峰寺那些假和尚的少年,他似乎一面在帮助我,一面在劝我离你远些。现在她死了,我倒不懂怎样去缅怀她。”

南石说,“你无需缅怀她,那一世她挡在我们之间犯下的错误,我在地狱早就让她在十八层地狱受尽苦头,可她依然拖着一身白骨,爬到我面前说,只想守在我身边。”

我问,“所以你让她换成一个少年模样。”

南石看向我说,“这你应该能理解吧。”

我守着南石,看着这一片无尽幽蓝的大海,地狱的白色小鬼大片大片地飞翔在海面上,像寻找栖息之所的白鸽。曾经带来光明的海棠树已经沉入海底,成了一代埋葬的历史,南石双手的铁链也生锈消融,海能轻易藏匿一切,而始终风平浪静。

眼下却看不到一头猪或者一个人,比当初和姐姐第一次跌入人间,更空虚。

我不禁地问,“不知道姐姐现在身在何方,青林是否恢复模样,能陪着她诗画人间。”

南石握紧我的手说,“你看着敦厚老实,但那份心意总是飘在别人身上,我时常想劝你自私一点,可是话一旦说出口,却好似我布置了圈套。”

我看向他,天空没有月亮,却不知是哪一片光,像面纱一样铺在他脸上。我随口一问,“你不试试手中的法术,招来一片云,我们好乘着游山玩水去?”

南石说,“你是看我要死了,担心时日无多是吧。”

这话却让我留意起他强打精神的虚弱,心感不妙,却面上强求,“你这么个大神仙,修养几日,必定生龙活虎再显威风,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南石打量我说,“你这话,像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害怕主子死去而丢失权力,鼓舞士气的劝言。”

我矫情起来,“好歹我也要做个皇后,实在看不起我,也应该是个宠妃。”

南石解释说,“皇帝死了,皇后成了太后,宠妃肯定也要瓜分权势,唯有那身边的太监,才是最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这正儿八经的道理让我别扭起来。南石说着,将枯槁一般的双手支楞起来,晃一下,换作以前,一定呼风唤雨,可是今儿的天空像叛军一样毫无动静。

我握着他的双手说,“没事,我不介意做一个凡夫俗子的夫人。既然这天下以女人为尊,我便不嫌弃你的身世,娶你好了。等这山上长出了树,我再编艘船,载着你历经千浪去。”

南石双眼乌黑,却艰难地睁着,笑着说,“那你要日日喂养我,我爱吃虾仁饺子、小葱豆腐、烩鸭腰儿、熘鲜蘑。”

这话一说,把我的五脏六腑唆得嗷嗷叫,一瞬间竟恍惚回到了天界猪棚,只是如今一股甘甜的牵挂绕在身边。我向远远看去,没有月光普照,也见不到一头猪游在海面上,难道姐姐说的都是假的,这人间根本没更替成猪棚?

正说着,原本的海面上涌起了百丈高的巨浪,如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风,也许是未知神明的另一场阴谋,我生怕这拔地摇山的阵势,再一次将南石带走,紧抱着他,成了乱世中席卷在兵荒马乱下的孤儿寡母。

眼前立起了一个耸天的人像,像曾经出现的厎阳之魂,却是鹤发松姿、放诞不羁,比寺庙里的佛像更威严,我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字。

南石说了句,“他就是玉清真王。”

我才恍然大悟,曾经在姐姐与青林的大婚之夜见过,只是那一次是南石的伪装,今日却是真身。我兴奋起来,南石是玉清真王的弟子,必定是解救南石来的。

我喊道,“玉清真王,南石已命若悬丝,还请伸手救他!”

我低头看南石,却暗去半边脸,好像不愿认这个师傅。

这玉清真王不动表情,鼻子眼睛如雕刻般,一动不动。正当疑惑之时,他的东、西两边又立起六个巨像,只有一个我认出来,是老态龙钟却放大百倍的荼涙神,其余全未见过,连人间寺庙的雕像和画像上也未打过照面——一位手卷古书打盹的老者,一位手持一朵曼珠沙华的女面,一位黑脸罗刹,一位四面卧佛,一位只露一双金眼的浮云金身。

上神们群山环绕,和他们相比,我和南石就像蝼蚁一样,漂泊在大海之上。我感到不妙,直到荼涙神轻飘飘地说了句,“南石,你可知罪?”

我恍然大悟,玉清真王根本不是来施以援手,而是断尾求生,和这不肖之弟划清界限。我见过人间的衙门,犯人跪在中间,两旁的衙役立着板子,盛威之下,像将你刨开一般煎熬。

曾经在屏山,鹿吴轩那些成了神仙的弟子们也曾高高在上,却远不及眼下的威严,还未开口,我就像踩在他们脚下般卑微。姐姐当初只不过送去地狱审讯,此刻却立着一圈神仙,可见南石犯了滔天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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