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殇㈣(完结篇)(2/2)
商缘这天和舍友刘燕含走路上,头顶太阳大得照死人,但是商缘和刘燕涵一个塞一个懒,根本不想打伞,走在一群打着伞的人里头还比较显眼。
“话说,哎,可惜了,那个上学期期末时候碰见的男生有印象没有,人挺好,挺纯情的,就是太纯情了,好玩,不敢下手。”刘燕涵唏嘘,“感觉根本无法想象我们两个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然后我就把他删了。”
商缘懒洋洋地开口:“你不是之前还一直说想尝尝姐弟恋什么滋味吗?”
刘燕涵笑笑:“你还不了解我?我打嘴炮呢,再这么下去,只会影响到他的生活,我还没有接受别人那么干净的喜欢的能力,我现在也没有爱人的能力,一刀两断,挺好的。”
商缘最开始对这段话也没怎么上心,听到后面这句话,突然想起那个雨天雨伞里,男生温柔别过她的碎发:“姐姐,如果实在不接受也没有关系,如果姐姐需要时间接受,我可以等。”
商缘觉得自己还是太渣了,她应该给对方一个确切的回应,在接受和把对方删掉里做……
男生撑着一把伞,就这么站在阳光底下看着她,眼底浮动着笑意,淡淡的,不动声色却像是一声雷在商缘面前炸裂开来。
商缘其实很少能清楚看见对方的正脸,有身高原因也有不刻意关注这些的原因。
商缘眨了一下眼睛,心说这男的是不是长得过于好看了点?姿色拥有的过头了吧?上天能不能公平点了?
……
商缘再次收到严蒿的信息的时候人在商店挑皮筋。
[严蒿]:前几天去看了小学数学老师,她说她也想你了,问你今年怎么没回,过年左右的时候一起再去看看老师?
商缘以前初中的时候看小学对他们很好的数学老师都会约严蒿一起。
数学老师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老师,在小学的时候对他们很照顾,商缘很感激她。
商缘看了眼手里两根除了颜色其它都一模一样的两根皮筋,笑了笑。
原本以为这辈子,这件事还没这么容易翻篇的来着。
商缘不多想地委婉拒绝了。
[无缘]:再看吧,不一定有时间。
商缘去前台付款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你怎么来了?”
余初河目光轻轻扫过商缘手里的皮筋:“想找你,给你发信息你没回,问了你舍友,你舍友说你出门买东西了。”
商缘默许着余初河就这么明晃晃闯入她的生活,尽管她还不那么相信爱情,但是她想试试。
不管结果如何,她不后悔,就算撞了南墙,再回头也不迟。
“嗯,”商缘抓过了余初河的手,把手里蓝色的皮筋套了上去,“我之前高中的时候想着,要是以后大学谈恋爱了,也要像班上那群腻歪的情侣一样,往手上整一堆皮筋来宣誓主权,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余初河目光闪了闪,露出一个带着笑窝的笑:“姐姐,没名没分的,不好吧?”
商缘还抓着余初河的手:“怎么,没名没分就不愿意了?”
余初河低头用左手拨了拨右手上的天蓝色结绳皮筋,右手霸道地向商缘的手反扣了过去。
“愿意,你可以用这根皮筋套着我,永远。”余初河低着头,微微把下巴放在商缘的头顶,轻轻蹭了一下。
商缘当然知道这家伙会说情话,天生娘胎里就带着的天赋点,没办法,她还就是吃这套。
永远不一定可能,但是听着高兴就行,管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
这时候余初河又开始假惺惺的客气了:“姐姐,你的另外一个皮筋我帮你带上?”
“你戴啊。”商缘把粉色的皮筋塞到余初河手里。
余初河接过皮筋,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然后给对方戴上了同款皮筋。
商缘看着对方温柔的动作,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在高中图书馆不知道哪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人生就是一个身边人不断被替代的过程。
曾经她想和一个人戴上一样的皮筋,但是现在她想要余初河永远不摘下她的皮筋。
但是她觉得替代这个词不好。
人生应该是,重要的人一直在身边,而最后会有一个人,取代所有疤痕,取代以后的无名氏,站在自己身边。
“姐姐,我亲你一口可以吗。”男生低着头,几乎算是在咬着商缘耳朵说话。
商缘无奈点头,说着嫌弃的话人却不躲:“你想亲就亲,别靠我这么近说话。”
今天余初河生日,她不杀生。
“姐姐,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余初河的文下落之前还要问一句。
商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好不要名分的?”
“我这个人比较贪心,容易得寸进尺,姐姐千万别太宠我了。”商缘这次看清了余初河的眼睛,眼里是她,还有不可掩盖的,汹涌澎湃的,欲/望。
“我宠我乐意。”商缘说完,就感受到了毫无保留的阴影完全遮盖住了她,唇上有温热的触感和对方湿漉漉的呼吸。
她听见两个人的青涩的接吻的冲撞声,没有保留,毫无技巧,全是情感的碰撞。
她承受着,也主动着,既觉得危险,也觉得美好。
秋风闯过两个人交叠中为数不多的缝隙,又惊起一片鸟雀虫鸣。
秋天了。
一片火红的乔木叶下落,在彼此靠近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心跳声里,他们接吻。
秋日最有温度的风路过,盛似烈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