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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搞事情、染血蒲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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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张娘子没想到虞凝霜这么刚,不仅立时就破了局,还直接押着人就来兴师问罪。

她有些慌乱,未想好要怎么应对。

因卢金环和她家的确有关,这个赖不得,她就想——务必咬死草履有钉子一事。

几人在这里吵嚷,已经引来许多观众围观。众人见她们各执一词,好像一时辩不分明,不禁纷纷驻足,人越聚越多。

连那走街串巷的货郎都把货架往地上一墩,抻头看起热闹。

不知是谁忽然低喊一声“步快们来了!”

张娘子和卢金环都一惊,下意识缩了缩。

而虞凝霜是问心无愧的,缓缓转头一看,果然见一队步快到来,而那领头人……

怎么又是他?

严铄也在想,“怎么又是她?”

他暗叹一口气,上前问“发生何事?”

张娘子和严铄也算有过渊源,心想这位大人看着面冷,上回在致达学堂却并未真的处罚她,其实是个好说话的。

她便抢先回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虞凝霜家的鞋履有钉子扎了人,却想把锅甩给她家。

虞凝霜听出来了。

张娘子就是要把钉子之事坐实。

她比卢金环想得明白,也就比她嘴硬。

那钉子是个起点,只要确实有钉子,那甭管卢金环是个什么成分,她去闹都有道理。如果虞凝霜要验伤,她们也只需说卢金环男人回乡下修养之类,她还真能追过去?

就算辗转把人找到,那时候她们又可以说伤已经痊愈。

至此,虞凝霜就陷入自证的死胡同。

可既然张娘子咬死那钉子,虞凝霜就从钉子开始拔除。

“诸位请看。”虞凝霜举起手中那双染血草履。

“若真是被扎破流血,血迹该从中心一点,由深至浅晕染出去才是。但这双蒲履上并不是这样。”

她拿着蒲履慢步走,指着那血迹给周围人细看。

“这最大一片的血迹边缘多处呈圆点状,也就是说是被滴上去的。”

“真是被扎,擡起脚时必然也会滴落几滴血,可绝不该是这样滴成最大的一片。”

“何况鞋帮处好几滴血都带着尾巴,正是说明这些血都是被滴淋上去的!”

虞凝霜一边说,众人也一边露出恍然的表情。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没想到一片血迹还有不同的说道,这小娘子心真细,莫不是仵作不成呦?

严铄眼睛眨也不眨地随着虞凝霜移动,直到对方最后将蒲履递到他眼前,他才如梦忽醒般反应过来。

严铄接过蒲履,肃声问卢金环,“你作何解?这蒲履上血迹可是你伪造的?”

卢金环立时惊骇不已,面如金纸。

刚刚升起的、和张娘子一样死不承认就能无事的侥幸心直接碎裂。

她能屈能伸地跪倒认罪,坦白确实是自己往那蒲履上滴了鸡血,又检举是张娘子指使。

张娘子倒确实是个心理素质过硬的,到了这一步仍不承认。

她眼珠一转,朝严铄叫苦。

“大人,这是诬告啊!这卢金环肯定是因民妇压她工钱心生不满,才要拉民妇下水!”

“你你你……!”

卢金环被当场背刺,气得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便直接付诸于行动好了。

于是卢金环“嗷”一嗓子扑上去,和张娘子撕巴到了一起。

步快们赶忙去拉架,虞凝霜则赶忙退了两步。

她侧目,就见严铄和她一样,凌凌独立,避开了风暴中心。

有人当街撕架,他作为巡检使理应愠怒,可虞凝霜却从他脸上看出一种庆幸,进而莫名地理解了他的庆幸——

大概是在庆幸,这回和张娘子打成一团的不是她虞凝霜了。

张娘子和卢金环被步快们拉开,各自压住。因为行为恶劣,两人是注定要往府衙走一趟了。

虞凝霜缓步走到张娘子面前。

“张娘子,你我之间是有过不愉快。可学堂那次,由严大人主持着当场了结,恩仇已泯,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至于我家鞋履铺与你这相隔甚远,且已开张这么久,你早该知其实是不影响你生意的。”

虞凝霜细细观察着张娘子的表情,轻问,“为何现在,你又突然发难呢?”

张娘子眸光微闪。

她的嘴唇颤了颤,又猛然闭上,到底仍是不松口,只将一些咒骂虞凝霜和许宝花的话吐了出来。

严铄眉头骤然一紧。

大庭广众之下,他的脚步几乎是急切凌乱,忽上前拽开了虞凝霜,将她与张娘子隔开。

“你且先回去。”他道,“此事有我。”

可虞凝霜是当事人啊。

她有些懵,“我不也要去府衙录供画押吗?”

严铄摇摇头,瞥见在一旁的杨二嫂,“是你铺里的?”

得知杨二嫂在许娘子鞋履铺里做工,且从头到尾目睹了事发过程之后,便说由杨二嫂去府衙作证即可。

虞凝霜终于反应过来,也摇头。

虽不知严铄为何不愿她去府衙,也许是不想她抛头露面,也许是不想暴露两人关系,也许……

总之,虞凝霜怎么能让二婶子独自去府衙呢?

不论是因何原因,市井百姓往府衙走一趟难免发怵。杨二嫂看起来凶悍,真遇了事其实挺胆小的。

而且此事因虞凝霜而起,由她解决,有始有终,自然该由她收尾的。

她便道:“夫君,我得亲自去。”

张娘子:???

一瞬间,悔恨、怨恨、慌张……这所有的表情都从张娘子脸上褪去,只剩下震惊,纯粹的震惊。

然后她就被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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