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我认识?”孟梦顿了顿,仔细在自家主子的朋友圈里搜索看起来最像蚊香的人。“碗碗吗?”
“不是。”
“池卿?”
“……不是。”虽然池卿确实是弯的,但看起来很铁直女,不知道孟梦是怎么猜到她的,可能是平常提起的次数太多了。
“董听?”
“她没成年好吗!”夏千枝急得脸红脖子粗,把我当什么人了。
而被孟梦这么胡乱猜一通,夏千枝更不好意思了。一想到把看起来直到天际的俞秋棠掰弯了,心里就会涌出负罪感。
她怕再猜下去血压飞升,只能竭力克制住羞耻感,娓娓道出那三个字。
“俞秋棠。”
沉默。
夏千枝担心孟梦晕过去,忙问:“你没事吧?”
“没事……”但很明显,孟梦的语气都虚弱了。“原来俞老板卖身换了8500万?”
自家主子真不厚道啊,看俞老板那么可爱还舍得让她卖身?
很好,自家经纪人的联想能力从没让人失望过。
“别瞎脑补!两者之间没有联系!”夏千枝没好气解释道。
“所以你们真的是……那个……情侣了?”孟梦依旧不敢相信,怎么都无法将俞老板和情侣一词联系起来。
“是,吻都接过了。”夏千枝索性破罐子破摔。
“……”
“她先告的白,还给我买了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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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万芳在公司食堂吃饭的孟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眼看一口老血就要喷出,她忙喝了口玉米汁压惊。
“怎么了孟姐?”万芳担心地问。
孟梦被震撼晕了,久久不能自拔。无论是心目中主子恨嫁的铁直女形象,还是俞老板智者不入爱河的三好青年形象,都在那一瞬间支离破碎。
太离奇了,太离谱了。
“到底怎么了?”万芳放下手中的包子,洗耳恭听。
孟梦表情僵硬:“夏老师她……谈恋爱了。”
听到这话,万芳很开心:“哦,那不挺好。”和孟梦一开始的反应一样,毫不意外。
“但是,对象是……”孟梦说不下去了。
万芳立刻好奇地凑过脑袋来:“谁呀谁呀?”
孟梦看看左右10米的范围内,确保没人后,压低声音。
“俞老板。”
万芳愣住:“哪个俞老板?”
“还有哪个俞老板!俞秋棠!”孟梦气得想戳她的头。
“哦,俞老板啊。”万芳明白过来后,点点头。
沉默五秒。
“俞老板?!”真正明白过来后,万芳差点也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两人瞬间都吃不下早饭了。
孟梦用一言不发认可了万芳的举动。她打开手机,点入微博,看着签到了252天的“一叶枝秋”超话,发呆。
一直以来磕的cp竟然成真了,恍惚有种魔幻现实主义之感。为她们高兴,心里却酸酸的,夏日的杏林满是带点涩味青杏。
她们会幸福的,但也一定会很辛苦。
孟梦将自己以前在里面发的小作文全部删除,尤其是那些过分贴近现实影子的桥段;超话的主持人一职却没有退出。
从现在开始,要竭力保护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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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看到俞秋棠手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夏千枝便会想到那天在玄关处的求婚。
那天,自己带点调皮的报复意味,也在玄关处同一位置跪下,将戒指戴到了俞秋棠左手的无名指上。俞秋棠脸上泛起绯红的云朵,耳根子也红透了,一直羞怯地笑着。而笑过之后,她便愣成了木头人,盯着戒指久久发呆。
在玄关处求婚是不是太草率了,有时夏千枝会小小地后悔一瞬。不过只要有爱,在哪里求婚都是一样的;因为多年过后,也只会记得俞秋棠的表情,美得心颤,比碎钻上的闪光更加眩目。
没有人会不喜欢爱人赠送的戒指。
在那之前,从来没见过生活作风简约的俞秋棠戴任何首饰;但那天过后,就没见过她摘下那枚戒指,每天都戴,做家务都舍不得摘下。
“你打算戴到什么时候?”
俞秋棠笑答:“戴到天荒地老。”
现在夏千枝知道了,那不叫懒于改变,而叫专情。
买戒指的那天,俞秋棠在附近的发廊将头发剪短了。本以为留长发是这家伙执着的怪癖,但没想到那天就随意提了一句,竟然真的剪了。
后来,夏千枝反应过来了。仍是朋友时,这家伙已经不怎么拒绝;而现在成为爱人,更是百依百顺。起初仍有点愧疚,不过仔细想想,她想要什么,自己也都会给。
百依百顺与无条件的信任都是相互的。
“是不是有点奇怪?”俞秋棠不自在地摸摸短了许多的头发。
“不奇怪,很好看。”这是夏千枝的真心话。
和之前水墨画上国风美人的气质不同,现在头发将将及胸的俞秋棠利落干练,精神劲十足;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美,怎么样都好看。
空闲时间,俞秋棠喜欢靠在沙发离窗户最近的那一侧看书。看书时,她会戴上细边的眼镜,安静斯文。
每当这时候,夏千枝便会靠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无论多么无聊多么晦涩难懂的书籍,在这位沉心静气的大学霸身边看,都能看得下去。
九月末的午后已接近凉爽,轻风从纱窗中吹入,吹动她们长度相近的长发,令她们一浅一深的发丝相互纠缠。
俞秋棠看书很快,一目十行,但她会照顾夏千枝的阅读速度,特意放慢脚步。书页翻得很慢,像看书的时光一样缓缓流淌。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看到了熟悉的名词,夏千枝像发现了新大陆。“所以‘凤箫馆’的名字,是从这里来的吗?”
“对,我太爷爷喜欢热闹,就从这首诗里找的灵感。”
“原来如此。”夏千枝语文功底不太扎实,倒不能全部理解这句诗的意思,但也能感到其所描绘的喧嚣热闹的元夕场面。
俞秋棠盯着那一页愣神片刻:“‘无二人之胸襟而学起词,犹东施之效捧心也’,这句话很好。这和爷爷经常批评我的有共通之处,我明明没有师祖们的胸襟气度,却什么都想学。”
听到这话,夏千枝不满地捏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下意识自谦自卑的性格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但必须要慢慢改。
“不许再贬低自己。你要是没有胸襟气度,那谁配得上有?你是学什么都不费力的天才,什么都学才是正常的,无论是通俗美声还是京剧其它派别,你唱得已经超过了99%的人了。信不信,等你到了七八十岁,只怕还能超过师祖们呢!”
“那估计够呛。”俞秋棠眼神闪烁。
“而且现代社会是现代社会,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再被古训束缚住就腐朽了。自由才是最重要的胸襟。”夏千枝没料到,自己竟有一天也成了老学究。
然而老学究没装成功。
“自由能形容胸襟吗?”俞秋棠又开始纠结语文问题。
“我语文不好,你自己体会。”夏千枝气得想跺脚。
“……哦。”俞秋棠似懂非懂。
夏千枝哼一声,进一步问:“在你心目中,我第几厉害?”
“第一,你在歌坛里绝对是第一。”
“那你听好了,在我心里,你也是第一厉害。从我这里来看,也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你,我发自内心地认可网上对你的评价,你就是最厉害的歌唱界的‘大魔王’。难道你要说我看人水平不行吗?”夏千枝捏捏她的鼻子。
俞秋棠慌忙摇头。
“那就打起精神来。我们一起练练唱歌吧?”夏千枝在心里打起小算盘,白嫖女朋友的大师课最快乐了。
“好。”俞秋棠又开心了。
在往后一次通话中,夏千枝将俞秋棠夸得天花乱坠。
“别再说什么‘捞鱼不适合做情人’,她最适合做情人了。”
电话那头的连溪姨母笑了:“别,她只适合做你的情人。”
竟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