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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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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那熟悉的宽松T恤与直筒裤,熟悉的黑色运动鞋又出现了。高挑瘦削的身段融入电线杆的轮廓,温柔端庄的斜侧脸在路灯光下更加柔美。

夏千枝惊呆了。这人怎么还等在这里?

“天呐,那不是……”孟梦也惊呆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夏千枝赶快小跑过去。

俞秋棠转过头来。

“我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你一块吃宵夜。”

夏千枝迷茫眨眼,立刻移开目光:“我不吃宵夜。”

“演出都结束了,别再挨饿了,总这样会饿出毛病的。”

“算了吧,都这个时间了,你该睡觉了。”拒绝的底气明显弱了许多。

“偶尔也得熬一次夜,不然就真成老年人啦。”俞秋棠笑笑。“来我家吧,我给你做点健康的宵夜。”

夏千枝询问式地看向孟梦。

孟梦看看自家主子比以往更加凹陷的脸颊,怜爱道:“去啊!我直接让司机给你们送到和平门,俞老板陪着我也放心。”

俞秋棠暗暗给孟梦竖了个大拇指。看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都是夏小姐保护协会的会员。

在两人共同的煽风点火下,夏千枝没了脾气:“好吧。”

俞秋棠笑眯眯歪了下头。

三人慢步向大路边走去。

孟梦开心极了,一秒开启磕cp模式。

“夏老师啊,在俞老板家好好休息。”

“谁说要住她家了?!”

“我可不大半夜来接你。”

“那我……”

“难道你还怕和俞老板睡一晚怀孕不成?”调戏夏老师真好玩,孟梦越来越开心。

夏千枝瞪眼:“闭嘴!”

听到她们嘻嘻哈哈的对话,俞秋棠不忍打扰,只是静静跟在她们身边,如守护女朋友和闺蜜逛街的狼狗。

深夜的北京终于不再堵车,马路甚至可以用空旷形容。汽车一路沿建国门内大街飞奔,经过王府井和夜晚的国家大剧院,不到一刻钟便拐入了和平门的方向。

“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带。”临下车时,夏千枝不安地看向孟梦。

“俞老板你有卸妆油吗?”

“有。”

“有擦脸油吗?”

“有。”

孟梦满意地冲自家主子点点头:“没事,该有的都有。”

“……”夏千枝不知该作何评价。

孟梦没有下车。望着静谧的老破小区,她透过车窗冲两人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俞老板你好好陪夏老师。”

夏千枝站到俞秋棠身边。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啧啧啧,果然俞老板一出现就想赶我走。”孟梦一脸姨母笑。

“不是这个意思!我怕你累!”

车子一溜烟开走。

夏千枝和俞秋棠走进小区。

都是走在小区狭窄的人行道上,白天和夜晚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路灯昏黄,蚊子和蛾子扑在闪烁的白光中,聚成一团团黑点。地砖左一个裂缝又一个裂缝,水泥地凹凸不平,凹进去的部分漆黑一片。

一个敏捷的黑影嗖的一下飞过,钻进灌木丛,把夏千枝吓了一跳。惊慌下,她搂住俞秋棠的胳膊。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猫。昏暗的环境最容易自己吓自己。

呼吸再度平稳下来,夏千枝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贴到了俞秋棠身上,颇有考拉抱树的趋势。

真丢脸。

夏千枝赶快松开她,但谁知俞秋棠很自然搂住了自己的肩膀,且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在身高差的影响下,此刻的她们跟男女朋友逛街的姿势别无二致。

还好现在天黑,那家伙看不到自己脸红,夏千枝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

俞秋棠安慰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怕黑吗?”

“我怕这种看起来不安全的情况。”夏千枝实话实说,反正在这家伙面前又不用打肿脸充胖子。

“不安全……”俞秋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上学的时候被隔壁班男生纠缠过,一直跟到小区。”

“长得太漂亮确实会有这种烦恼。”

“那时候也不算漂亮,就是……可能长得太温和了。”

俞秋棠笑道:“漂亮!你那个‘乌鸦小姐’我没忍住,光盯你的脸看都看完了,一集不落。”

为什么要把人家的黑历史一集不落地看完啊!还“光盯我的脸”,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

夏千枝很想咆哮,但表面仍保持镇定:“刚出道那时也被私生饭跟踪过,之后就立刻换房子了,搬到静安这种热闹一点的地方。”

俞秋棠震惊:“现在的人疯了吧,想想就害怕。”

“怕死了,我差点把他打伤。”

俞秋棠:“?”

夏千枝弱弱道:“别看我矮,我从小体育很好的。”

“能感觉出来,你的劲儿很大。”

夏千枝带点小自豪补充道:“要不是身高不够,我可能就去打篮球了。”

她想起了高一把柳宛宛压得死死的那场篮球赛,那可是一生中唯一一次看到柳少脸色难看成那样。

“夏小姐真厉害,我跑个步都费劲儿。”俞秋棠真心叹服。“不过吧,这小区别看它破,离那哪儿倒挺近,治安特好,皇城根儿脚下谁敢造次。”

夏千枝稍稍放心了些。

俞秋棠感受到搂住的人肢体不再僵硬后,悄悄松开了夏小姐。

北京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小风一吹竟还有些许凉意。夏千枝向俞秋棠的方向靠了靠,借取暖的名义缩短距离。

如果这段路程永不结束该多好。

但她们最终还是走到了单元门,走入了带有潮湿霉味的狭小楼道。俞秋棠傻傻喊了一声,声控灯立刻亮起,可能是物业刚换的灯泡,挺亮堂。

脚步与水泥楼梯碰撞的声响很脆。

夏千枝轻声说:“所以最终你也没原谅她。”

俞秋棠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刻机警地转头看向她:“对了证人,你帮我记一下,最后几句话是假的,我回家自罚三杯。”

“哈?”不明所以。

“嗨,什么都不是事儿。我说过啦,我压根就没恨过她,谈不上原谅,甚至内心毫无波澜。”

“那你为什么要说恨她一辈子?”

“她那人啊,钻牛角尖儿,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儿,我说其它的她也不信啊。你们马上就要串场了,怕耽误你们。”

不得不承认,夏千枝此刻是有点开心的。好像在替俞秋棠开心,也在替自己开心。但她仍忍不住问:“那你怎么不加她微信?”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凶很难缠的样子,我不想跟她说话。凤箫馆新戏忙得我没精力理会她。”

无话片刻。

夏千枝柔声问:“现在还难过吗?”

“我现在心情挺好的。谢谢你。”俞秋棠突然兴致勃勃。

“谢我?”夏千枝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又被感谢了。

“谢谢你让我再见到她。”俞秋棠将钥匙插入大门,旋转。“因为真的见到她时,我才发现过去的真的已经过去了。”

门开了,孟德激动地冲出,扒到主人的腿上。

俞秋棠在玄关处将它抱起,脸埋进狗毛中蹭蹭:“青春喂狗怎么了,狗狗多可爱。”

熟悉的场景,温馨的场景,浓缩了世间一切美好的场景。

夏千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你更好,你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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