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她没有抛弃我们（2/2）

可那夜，他一夜无梦，直到余暃将他摇醒。

是，醒来时火势大得骇人。

橙红的火舌舔舐着天花板，浓烟像黑色的洪水灌满每一寸空间，可除了木材在高温下爆裂的噼啪声，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没有哭喊，没有求救，没有奔跑的脚步声，整个世界，只有一片死寂。

是，他在废墟中翻找时，双手被烫得皮开肉绽，却在后门烧塌的门槛下，摸到一块异常松动的石板，石板

可不等他细看，赶来救援的圣城执事便强行将他拉开。

很快，在他和余暃的注视下，那片废墟被迅速清理干净。

“她没有逃。”齐霖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她不会……院长她绝不会丢下我们自己逃！你根本不懂她是什么样的人！”

江川鱼似乎觉得这句话很有趣，喉间溢出一点轻笑。

“她当然不是逃。”青年缓缓说着，目光定格在齐霖玉濒临崩溃的脸上。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他一根一根掰开齐霖玉僵硬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衣领，声音清晰。

“需要我替你复述一遍圣城巡逻队的官方记录吗？”

江川鱼微微弯起眼眸：“幸福孤儿院火灾——现场共清理出九具无法辨认的焦尸，其中八具为孩童，一具为成年护工，对吗？”

“而你们那位母亲的卧室，虽火烧严重，但结构相对完整，她的床榻之下，发现了一只打翻的油灯。”

齐霖玉呼吸骤停。

这些细节，江川鱼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圣城草草结案，定性为意外失火，他拼了命想追查，却处处受阻，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个密道，是否只是他悲痛过度催生的妄想……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齐霖玉死死盯着江川鱼，眼底血丝蔓延。

“当年在场的除了圣城巡逻队的人，就只有我和余暃！连万桔愿当时都昏迷不醒……你到底是谁？！”

江川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后退半步，冰壁的幽蓝光晕在他脸上流动，让那张脸，显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齐霖玉，承认吧，你们就是被放弃了，你们你们那一院子所谓的‘家人’，不过是你们那位‘母亲’在某个深夜里，放在天平一端，与某些更重要的东西权衡之后，轻轻拨下去的筹码。

一场火，一个意外，一次干净利落的收尾。”

“闭嘴！！！”

怒吼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炸响！

黑色的剑光迸发而出！剑锋擦着江川鱼的脸颊掠过，深深钉入冰壁，裂痕瞬间蔓延开。

齐霖玉保持着挥剑刺出的姿势，握剑的手，还在剧烈地颤抖，但不是恐惧，而是即将濒临崩溃的暴怒。

江川鱼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偏过头，用指尖抹去脸颊上的血珠，看了眼没入冰壁三寸的剑，唇角向上勾起。

“这就受不了了？”

他直视着齐霖玉被痛苦烧火的眼，语气好奇：

“那我若告诉你，我不但知道这些，还知道你们‘母亲’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如今可能身在何处，这样，你加不加入呢？”

冰洞里死寂一片。

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耳膜与胸膛，震得齐霖玉太阳穴突突狂跳。

若说还有什么执念，查明那场火的真相，就是齐霖玉唯一的执念，是支撑他修炼、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光。

而现在，这簇火苗被江川鱼握在手中，成了致命的饵。

齐霖玉的嘴唇翕动了数下。

漫长到窒息的对峙之后，他终于从齿缝间，挤出一缕气音。

“……好，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