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打我一顿也行,反正不能分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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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季霄记不太清,也描述不来。
小命突然被别人捏住。
他像只被提了尾巴的老鼠一样,一声不敢吱,一动不敢动。
看不见卢喻的脸,只能听见耳边失了方寸的呼吸。
他还从未听过他这么乱的呼吸。
感觉自己像团面,被人揉了又揉,非但没揉烂,还越揉越劲道……直到一抔水淋上去,那个面团才软塌下去,腻腻糊糊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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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喻的也不小心碰到季霄了,季霄察觉到了。
他体内那把火是灭得差不多,人也清醒。
嗓子有些哑,他开口,“我帮你。”
卢喻的嗓子比他还哑,“劝你不要。”
他还保持着跪在他身两侧的姿势,微擡了上半个身子。
只是在季霄瞧见他的脸之前,一只手蒙住了季霄的眼睛。
季霄瞬间被黑暗笼罩。
只能凭身体上的直觉,感觉到卢喻重新俯回到他身子上。
眼睛上的重量稍微沉了几分,他想可能是他哥的额头枕在那只手上了。
耳边是比刚才还乱还粗的呼吸。
不知是故意还是因被情绪牵引实在没法面面俱到,他手上的动作并不收敛,时不时会碰到季霄。
季霄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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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卢喻才像泄了气的皮球,完全趴到了季霄身上。
两人沉默了许久,很长一段时间空气中只有两人夯吃夯吃的呼吸声。
季霄脸红,一想到刚才,他哥的东西,有一半都溅在他的那什么上,就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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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也不知道自己脑袋怎么转的,但那会他心里确实是这个想法。
“这个是奖励吗?”
卢喻一顿,随即噗嗤一笑,“你一天两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经过方才的事,他哥的声音更好听了,懒懒散散的,充满松弛感。
季霄脸又红了一个度,闭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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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卢喻才从他身上翻下去。
“澡白洗了。”
从旁边抽了一大叠纸,“不折腾了,床单明天再换。”
窸窸窣窣又一阵动静,卢喻还不忘把季霄的裤子拉回去,两人才彻底消停。
卢喻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模样,侧着身子枕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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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有时候挺不懂的,凭什么他能这么脸部红心不跳。
他这会都不敢转过去看卢喻,平躺着装睡。
卢喻却一定要把闹醒。
“别装,知道你这会清醒了,既然说到奖励,这会跟你说了。”
“嗯?”
“说认真的,你想考什么大学?”卢喻问他。
季霄:“……”
为什么干完那事之后要聊这么严肃的话题。
“这就你说的奖励吗?把我送上想上的大学?”
卢喻默认,“你先说,看看我能不能做得到。”
“那我要上A大。”
卢喻笑了,“这个不行,我自己都上不了。”
季霄戚了一声。
“别打囫囵,说认真的,有没有好好想过?”卢喻说。
季霄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随便吧,能上就行。”
“季霄。”
“诶行行行,讲认真的话,我有一点点点点,想考x大。”
大概是实在太没底气,小孩故意强调了好多个“点”字。
卢喻似笑非笑,“为什么啊?”
季霄可不服他每次的这种揶揄,“你别自恋,不是因为你。”
完了又忍不住补了一嘴,偏开头,小声嘀咕道,“虽然确实有一半。”
卢喻这会完全笑了,“x大可以,我有信心。”
季霄瞪大了眼睛看他,“开玩笑的吧?”
“开什么玩笑啊,你之前不也说一本线是开玩笑嘛?这不是也做到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
学生的成绩都是呈正态分布的,从中下游到中游甚至中上都不难,但从中上游到上游真的没这么简单。
“还有时间,相信我,不过你也得辛苦几个月了。”
季霄心说那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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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喻那边想了想,继续说道,“那就这么定了,目标,x大。”
“考得上奖励另说,考不上就分手。”
“?”
季霄猛地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
“诶呦你放心,只要你用心,不会考不上,我这不是想给你增加点动力。” 卢喻说。
“你说真的?”季霄心思显然还在‘分手’两个字上。
卢喻笑着说,“看情况。”
季霄可吃不消他的模棱两可。
扭回头细细思索起来,估计在算自己考上x大的可能性,然后又扭回去狠狠盯着卢喻。
完了伸出手狠狠掐住卢喻的脖子,用力晃了好几下,“不行,就算考不上也不能分手。我会努力的,但你不能拿这个当……当赌注。”
卢喻被他晃得直咳嗽。
笑个不停。
季霄松手,像是怕人没听到似的,“反正不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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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这会跟只炸了毛又受了委屈的小老虎一模一样。
卢喻看得心都发软。
把人拉回到自己身侧,大半身子都抱在自己怀里,“好了,开玩笑的,我以为这样能多激激你。”
季霄半趴在他身上,不吃这套,擡头,“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卢喻抚着他的发尾顺毛,“我的错我的错。”
季霄又趴回去,“反正除了分手,其他都行,要打我一顿也行。”
卢喻笑笑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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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趴了好一会,这才把脑子里的想法从‘分手’拉回到‘x大’。
不禁一阵激动。
他好像,真的有可能,考上x大。
在这个人的帮助下。
好神奇啊。
好像这个人一出现,一切都顺了。
不论是那些强撑的叛逆、得过且过的成绩、无法消解的家庭内耗、浑浑噩噩的年复继年。
全顺了。
他就像专门派下来放在他身边的,
幸运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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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擡头看卢喻,以一种很新奇的眼神,盯着他的眉眼看了许久。
卢喻也任他盯着,许久才出声,“想亲就亲。”
“……”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自恋。”
“那天晚上是谁撅着嘴说,‘能不能再来一次’的”
“???我没撅!”
季霄实在气不过,不想看人,又埋了回去,狠咬了一口,咬得卢喻直抽气。
这才松嘴。
是嘴欠的幸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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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已经很晚,察觉到小孩也有些困意。
没再闹他。
卢喻像往常一样,给他掖好被子,关了灯,在黑暗中,盯着怀里那个脑袋,看了许久。
季霄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
“要是哪天真的要分开……”
不是很真切,像梦里又像现实,也没听完整,季霄来不及思索,便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天已经全然忘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