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荣光（2/2）
三秒之后，在终局审判最高层的最中央，一声爆炸声响起，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沿着总公司的所有电路网格一路向外蔓延。
中途逐一炸开了所有的低层楼建筑，包括部分发电厂在内的建筑也全部跟着被炸毁，当中住着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当场丧命。
超级计算机另一端连接的是造化弥生的总部。
在当初的背刺和通缉发生之后，这两个家伙也互相分了家，各自拿走了一部分超级计算机的权限。
也因此，这两个家伙单独被超级计算机控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挣脱开，反而是越陷越深。
从传送通道里走出来，靳亦瑜有些好奇地来回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造化弥生和终局审判类似，不是传统的公司形象，而是类似于一个巨大的养殖仓。
在一片绿色植被中，超级计算机的屏幕被摆放在木框当中，藤蔓在周围缓缓垂下，看起来有些悠然自得的样子。
不过和这股自然不一样的是，在前方坐在木墩上的老者周围布满了荆棘，在和屏幕所代表的的藤蔓互相对峙着。
顾以牧看着这个藤蔓，眼中带上了些许杀意。
靳亦瑜站在旁边，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人：“他周围的荆棘，看起来有些奇怪啊，还有点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顾以牧冷哼了一声：“一个小偷而已，不值一提。”
但值一杀。
顾以牧捏紧了手中的匕首。
靳亦瑜看着他这个样子，微微挑眉，眼中带上了惊讶。
顾以牧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选择动手，而是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要处理这个家伙，目标是前方的超级计算机，需要夺取这边的权限，才能够解决掉这两个家伙。
当初夺权的时候，这两边的家伙其实也有过一些争吵，以至于他们现在的权限相对来说不完整，而且造化弥生比终局审判多了百分之二十。
所以终局审判才被压在了第二，这么久都没有跃上去。
不过这两个人之间的争斗顾以牧不关心，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最后，顾以牧踩在了那个老家伙和超级计算机中间的地方。
荆棘和藤蔓在这里空出了一点点的距离。
顾以牧擡手再次打开光屏，在当中输入了一连串的指令。
和在终局审判那边的指令一模一样。
这边的超级计算机也先后经历了强势、压制然后被反弹，甚至是被大规模的反弹。
所以在让度权限部分的时候，这边的超级计算机计算得比当时还快，顾以牧手中的权限瞬间就压制了超级计算机。
不过在顾以牧准备动手的时候，周围的藤蔓有意无意地蹭过了顾以牧的手腕。
他准备摁下去的动作一顿，半晌没有动作。
还在一旁站着的靳亦瑜看着半天，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以牧，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以牧盯着手腕看了好一会儿，擡头说道：“没有，没什么。”
他还是将最后的摧毁指令打了过去，然后缓缓离开了两个对峙的区域。
在摧毁指令生效之前，顾以牧还是将一段激活指令打了过去，藤蔓瞬间压制了荆棘。
靳亦瑜扭过头有些好奇地看了那边一眼，顾以牧在旁边说道：“别回头。”
“哦哦。”靳亦瑜乖乖地转了过来，但是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顾以牧淡淡地开口，说道：“将死之人，没什么好看的。”
“啊。”靳亦瑜脸上还是带着一点懵。
毕竟他没有看到终局审判最后的情况，对于这个将死之人不是很理解。
但是听着顾以牧这冷淡的语调，八成是不太想说话的吧。
事实上，顾以牧确实是不想说，刚刚在进来之后，他走到旁边看到那个的老家伙，就是他在远古小剧场里看到的为首的老东西。
也是从一开始的背刺的通缉的始作俑者。
不过当时在进行研究的时候，他伪装的比较好，虽然说浑水摸鱼，但是至少不算是太摆太烦人。
顾以牧也就没有管过他，任由他自己在那里磨洋工。
谁能想到这个家伙原地能给他整个大的。
顾以牧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对于这种在背后捅刀子的家伙，他不一刀刀凌迟处死这家伙已经算是他仁至义尽了。
至于杀了他，顾以牧更多的是不想让这个时候的靳亦瑜看到那种事情，还是等他回到成熟状态之后再说吧。
虽说现在可能是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
从培育室里离开之后，顾以牧拍了拍靳亦瑜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靳亦瑜擡手打出了一道空间漩涡，然后才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啊？”
顾以牧答道：“随便哪里都可以，回暗巷区，去中心广场，或者是哪里，都可以，你决定吧。”
他这话说的有些无语轮次，靳亦瑜这边不明就里地看着顾以牧，眨了眨眼，还是拉着顾以牧先进了空间漩涡里。
最后他选择了顾以牧说的第一个地方，定的地点是暗巷区。
从空间漩涡里走出来，顾以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有些怔然地看着前方。
靳亦瑜站在旁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亦瑜，你们回来了？”
听到声音，靳亦瑜扭过头，眼中带上了些许惊讶：“姜池，你回来了啊。”
“嗯哼，大概是几个小时前刚回来的吧。”姜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起来，已经好久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不在了。”
“不过你的沙发我倒是一直有给你在清理着，至少没有太乱。”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你小子已经会没事的。”
靳亦瑜脸上也带上了一些笑容，跟着姜池开始说笑了起来。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地面都开始跟着震颤起来。
靳亦瑜和姜池齐齐扭头看过去，姜池半眯着眼问道：“那边是怎么了？”
靳亦瑜眼睛来回转了两下，又看向了顾以牧，眼中带着些许询问。
顾以牧擡头回看过去，问道：“亦瑜，你...对于这里，是怎么看的？”
“啊？我吗？是暗巷区？”靳亦瑜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答道，“我啊，还好吧，我挺喜欢暗巷区的，还有这里的大家，我都挺喜欢的。”
姜池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点点头：“我也很喜欢这里。”
顾以牧坐在沙发上停顿了很久，又转头看向了那边的城市区域，淡淡地出声问道：“那，那边的区域呢？你们恨吗？”
靳亦瑜更加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只是回答道：“倒也还好吧，并没有特别恨什么的。”
他顿了下，纠正道：“其实，与其说爱恨，倒不如说，我们对那里没有感觉。”
“在那个城市出现之前，我们这边的环境就是这样的糟糕，在城市建立之后，我们的生活环境也没有太多的改善或者干预。”
一旁的姜池点点头：“没错没错，其实我们的生活前后都是差不多的，有没有那个城市，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反正都是大家聚在一起报团取暖，共同生活嘛。”姜池顿了顿，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个的话，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之前和我们在一起的几个人最近都出去了，也不知道跑哪里浪去了。”
“但是对于你刚刚的问题，我们的答案肯定都是一样的，这个城市建立也好，没建立也罢，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没什么影响，重要的是我们能够一起生活，这一点就够了。”
顾以牧坐在沙发上，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思索：“这样吗...”
靳亦瑜眼中带着担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以牧，你到底是怎么了？”
顾以牧回过神，说道：“没什么，就是多想了一点事情而已。”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怀表，看着上方停止跳动的指针，他又说道：“城市那边出现了一些大的变故，几个发电厂现在全都已经炸了，恐怕波动会很快传到这边，摧毁整个暗巷区，我们得先过去制住这些波动才行。”
听着顾以牧的话，靳亦瑜眼中的神情变得凝重：“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我跟你一起去。”
一旁的姜池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啊？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波动？还有那几个发电厂，我们是不是得先跑路啊？”
顾以牧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只是丢下了一句“别乱跑”，然后带着靳亦瑜朝着暗巷区的尽头跑了过去。
整个城市的八个发电厂，其中包括那个废弃的电厂，此刻全都被炸毁。
电力系统在一瞬间彻底报废，从城市正中央开始，所有的建筑全部开始失去光芒，黑暗以一股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颇有当时主系统被崩碎之后，整个城市开始出现问题的风范。
在发电厂之后，是以两大公司为基底的所有建筑，全部开始因为电力短缺导致的各种问题而纷纷开始崩塌炸毁。
那股能量波动迅速传到了这边，距离他们只剩下了几百米的距离。
顾以牧拍了拍靳亦瑜，示意他将自己的怀表放出来。
靳亦瑜依言照做，光点凝聚形成的怀表出现的一瞬间，顾以牧将自己手中那停止转动的怀表甩了过去。
两个怀表碰撞的一瞬间，互相融合，怀表的指针开始飞速转动。
顾以牧又动作迅速地点开自己的面板，整个面板现在是一片漆黑。
他伸手摁在上面，很快，这个漆黑的屏幕开始晃动，泛起了一阵涟漪。
然后开始顺着他手的动作溢出，凝聚，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
靳亦瑜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要瞪直了。
顾以牧淡淡地解释道：“这个是之前别人弄好的。”
在璀璨星钻的总部里，史哲文的那个黑色王座就是用这种物质打造出来的。
不过那是经历过高度的稀释，真正的核心只有扶手边的一小部分，当时被他拆下来摁进了屏幕里。
而又通过连接的方式传递到了顾以牧的屏幕里，这个就是两端的核心。
他将这个黑色方块丢到了怀表上。
很快，这部分黑色方块也被融了进去。
下一秒，怀表陡然加快了旋转速度，两个指针以两个截然相反的态势告诉旋转，时间和空间也在这一瞬间开始扭曲。
空间的波动彻底封死了前方的区域，那股晃动在他们面前硬生生停了下来。
而时间的波动则是让前方的爆炸整整加快了六倍，火光和烟雾犹如烟花一样在前方盛开。
顾以牧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认知’到最后还是说了谎，他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至少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尤其是那个超级计算机，他是有想法的，他想保留住那个东西。
那代表了他曾经研究的一切内容，是他在整个逆时空的绝大部分，是他存在过的证明，虽然有过背叛，但依旧是他在这里建立起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他们没有去过的最后一个发电厂里，有着整个城市的核心，只要拿到那个核心，就能够重塑整个城市，也能够彻底控制超级计算机。
这就是‘认知’对于他的最后一层影响。
不过...
也就像是靳亦瑜和姜池说的那样，这个超级计算机，还有这个扭曲的城市，这个充满恶意的游戏，这些东西，留着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它们的确是带来了什么改变，修改了整个逆时空的存在，建立起了一个相对来说豪华、富丽、光鲜亮丽的世界。
但是更多的，是它们什么都没有改变，曾经生活在这里艰难困苦的人们照样还是艰难困苦着，只有中央的城市区域充满着美好。
而对于外面这些人，他们还是照旧艰难而顽强地生活着，反倒是这些东西泯灭掉了那些真的、充满着美好的未来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