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荣光（2/2）
“虽说和现实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更多的，其实就是在描述本身而已。”
“每当一轮测试结束之后，系统就会对现实进行一次大的清洗，所有关于游戏开放和登录的消息全部都会被抹掉，而那些断掉的记忆，自然就成为了失踪案。”
“如果我预言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在所有我牺牲的那几轮里面，找到了失踪案的报道，对吧？”
顾以牧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第一星系里在后妈卧室里的报纸，第三星系里在自己房间里的文件，还有第五星系里那个羊皮纸里记载的失踪案，以及第七、第八星系，全都有，第十星系不过是因为他当时着急想着处理那些事情，没有注意到罢了。
他可不觉得那里没有。
“你瞧瞧，一次两次是巧合，多次可就不是了。”
“为了一己私欲，这些家伙做出这种事，啧啧啧，多么让人恶心啊，不是吗？”
顾以牧紧了紧拳头。
“不过——”
笼子里的顾以牧在这里忽然间拉长了调子。
“嗯？不过什么？”顾以牧重复了一遍。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不用那么气愤。”笼子里的顾以牧没有立即说明情况，又拐了一个弯，“你没有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
“按照我刚刚所说的，不说那群科研的家伙全在，就算是前两个公会的会长，都不像是轻易会放过我们的，但是从你进入整个逆时空到现在，你碰到的危险情况都是屈指可数吧？”
顾以牧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就他们目前经历的这些来看，顶多也就是那些通缉令和机器人有些烦，但是真正的大规模动员什么的，却是根本不存在的。
就好像并没有人觉得他们是什么十恶不赦或者水深火热的仇敌，这不太符合情况啊。
笼子里的顾以牧接着说道：“这就是你应该感谢那群蠢货的另外一个理由。”
“他们还是什么都不懂，进来只知道混吃等死，以为自己夺取超级计算机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结果就是，这群家伙全都被超级计算机反向控制了，或者说，这群家伙现在忙着和超级计算机作对，已经管不上其他的事情了。”
顾以牧皱起眉：“这话怎么说？”
“简单来讲就是，超级计算机控制住了他们的身体，但是这群家伙手里又握着我设下的关键指令，没有那些指令，超级计算机自己手中的权限也不够，所以两端就这样僵持下来了。”
“那些家伙挣不开束缚，没办法突破，超级计算机也算不下去，所以你才会看到在游戏世界里，那个主系统自己搞出来的可笑操作，毕竟超级计算机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又哪有时间管那个傻逼呢？”
“没有了更高级别的调控，它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只会机械呆板地重复之前有的指令，稍微碰到点突发情况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压根不管其他的东西，只知道喊打喊杀，可不就是个弱智吗？”
顾以牧忽然觉得他现在骂得还挺对的。
“除过这些之外的话，大概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了，如果你现在想去偷袭他们的大本营的话，或许还能看到狗咬狗的一幕，以及你应该还可以解决掉自己希望解决的那些事情。”
顾以牧沉默着没有答话。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笼子的边缘：“还是说，你直到现在都还有顾虑呢？”
他状似无意地朝着顾以牧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还在担心他？那不是你自己挑下来的安全地点吗？”
顾以牧还是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不强求了。”他打了个哈欠，“老实讲，说这么多话，其实挺累的，我毕竟只有一小块碎片，还要负责处理这么多的情况，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将我最后一块碎片收复？”
他笑了一声：“放心，没有感情这件事，只代表我个人意愿，并不会让你也变成那个样子，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
没等顾以牧有所反应，他就直接站起来，打开笼子走了出来。
顾以牧看着他的这一套动作，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啊？
对面的人笑了笑：“很奇怪吗？整个地盘都是我创造出来的，具体怎么做不都是我说了算吗？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这都是正常的手段而已。”
他对着顾以牧比了个k：“该说的，我全都已经说过了，具体怎么做就看你了，全都遵从你的意愿，除了...”
他朝前跨了一步，直接融进了顾以牧的身体。
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除了最后的这一步。
这次的融合很是平静，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异样。
只有不属于记忆里携带的信息量冲进了他的脑海里。
和他说的一样，顾以牧的确是一个科研人员。
很早之前就开始了相关性的研究，最早的团队当中就有唐雅芸。
唐雅芸争强好胜，但也仅限于特定的事情，比如研究，或者游戏，私底下两个人的关系反而还要比其他人更好一些。
在顾以牧被宣布通缉的时候，唐雅芸当场就差点杀了牵头的人，并且重创其他人之后也跟着离开了团队。
两个核心人员相继离开，整个团队瞬间陷入了僵停。
但是那些满脑子只有野心的存在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只为他们能够掌控这一切而高兴，并开始对他们的研究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其中就包括了处理灵魂这一点。
不过最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入侵正时空，而是在逆时空这边抓取研究目标。
在顾以牧来这里之前，逆时空就生活着很多人，不过是环境很恶劣，很多人在环境的摧残之下，往往活不了多久就会横死。
在顾以牧到来之后，他对整个逆时空的环境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建立了城市中央，整个逆时空的情况才逐渐安稳下来，这些原住民也获得了一个庇护之地。
再之后就是顾以牧遭到暗算，被迫出走，中途还炸毁了反应堆。
那些不干人事的家伙就开始迫害起了这些原住民，将他们全部赶进了暗巷区里，重新过着那种茍且偷生的日子。
而且因为这些家伙还掌握着所有的核心道具，所以这些人的情况可能比以前还糟糕一点。
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可能还是更好的解脱，在这种环境之下，他们不会死，却过得生不如死。
大概已经恨死他们了吧？
当然，这其中除了靳亦瑜，还有他周围生活的那一批人。
大概是因为和自己相似，早在城市中央建起来之前，逆时空的自己就已经开始在这边的征服之路，倒也真的闯出了一大片的空间，建立起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的安全区域，甚至还带着周围的人在这边混了起来。
在城市区建立起来之后，他也还是在这里照常生活着，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即使是碰到了那些起起落落，也无事发生。
一直到他被通缉之后，才开始卷入这其中，先是跟着逃亡，然后进入正时空，开始帮忙处理这一切。
这当中，出于一些原因，那个他从来没有和靳亦瑜说过这一切，也包括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
顾以牧站在原地，思维在这里稍微顿了顿。
心中泛起了一阵奇怪的感觉。
什么漠不关心，什么陪伴的时间最短，哪有工夫管他，全都是假的。
明明对靳亦瑜来说，不告诉，不关心，才是对他最大的照顾。
相比于自己，他明显才是感情最深的一个，却在嘴上说的那么轻飘飘的，还那么欠打。
顾以牧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个骗子。
缓缓接收了这些信息之后，顾以牧忽然间想起，他忘记问了，那就是靳亦瑜现在的这个情况到底该怎么处理。
只是那个家伙...
顾以牧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急匆匆地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不过，在他急匆匆赶到的时候，靳亦瑜已经醒过来了，还有些好奇地拨弄着他布置下的时间波动。
顾以牧松了一口气，说道：“亦瑜。”
“嗯？以牧，你回来啦。”靳亦瑜脸上是一阵笑容。
顾以牧顿了顿，点头道：“嗯，回来了。”
他收起了时间波动，将靳亦瑜从地上拽了起来。
靳亦瑜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问道：“我刚刚，是不是睡了挺久的？”
“还好，并没有很久。”顾以牧答道。
“说起来，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或者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靳亦瑜想了想，摇头：“没有，之前的时候，感觉身上怪怪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瞬间不认识自己的身体了，总是感觉起不来，然后刚刚一瞬间，忽然间觉得认识了，就起来了。”
认识？
顾以牧在一瞬间想起了认知。
他又是轻轻啧了一声，难怪那个家伙刻意不提这件事，搞半天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缺了认知啊。
难怪他最后会说那些，什么他想要解决的问题都会解决，还有什么最后一个问题。
他在心底又给那个家伙记了一笔，什么漠不关心，什么该关心他吗？
明明在能够解救靳亦瑜的唯一方式上，他可是不容拒绝。
一想到最后那个k，顾以牧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甚至都不问问他，就这样直接融进来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笼子，怎么就没给这个家伙彻底锁死在里面呢？凭什么那个家伙还能出来啊，真的是讨厌死了！！！
一旁的靳亦瑜明显感觉到顾以牧有些心绪不佳，小心地问道：“怎么了，以牧？”
顾以牧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没什么，就是碰到了一个傻逼而已。”
只要够气，自己骂自己又怎么了！